而苏明宸这“不自量力”询问地仙任务的壮举，也以比接取三个鬼仙后期任务更快的速度，传遍了北神宫外门，甚至成了一些内门弟子茶余饭后的笑谈。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药园小子，会如何在那三个鬼仙后期任务中碰得头破血流，甚至……丢掉小命。
就在苏明宸准备前往黑风岭时，一位刚才在旁边欲言又止、面容看起来有些沧桑的中年模样的师兄快步追了上来，拉住了他。
“苏师弟，请留步。”
苏明宸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这位面生的师兄。
这位师兄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无奈，压低声音道：“苏师弟，我看你面生，怕是入门后一直待在药园，不太了解外门的情况吧？你……你真不该接那三个任务，更不该问地仙任务啊。”
他指了指任务堂，又指了指远处那些行色匆匆、大多面带焦虑的外门弟子，语重心长地说：
“你看看这外门，为什么弟子老换？其实是每十年都有新人满怀希望地进来，每十年也有一大批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就是因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里只是一个跳板，或者说……一个认清现实的地方。”
“像我们这样，资质普通，资源匮乏，苦修数十年也难以突破到地仙，就算侥幸突破了，内门考验那一关更是难如登天！通不过考验，就无法享受内门的资源，留在这里也只是蹉跎岁月，看着后来者一个个超越自己，那种滋味……”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所以，很多人到了一定年纪，看清了自己在内门无望，就会选择离开。有的去依附小家族做个客卿，有的去繁华之地凭借微末修为谋个生计，更多的则是成为散修，去外面搏一把机缘！毕竟，已经入了仙门，去不了内门享受资源，去哪里都是修行。总好过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岁月流逝，却一无所成，最终被宗门清退，那才叫难堪。”
他拍了拍苏明宸的肩膀：“你八年前入门时，可曾见过一个叫王思远的师兄？就是以前看守青霖药园的那个。”
苏明宸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他就是典型。” 师兄叹道，“苦熬多年，自觉内门无望，几年前就领了宗门发放的微薄遣散资源，离开北神宫了。据说去了南边的一个小国，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每年都有很多，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
“所以啊，苏师弟，” 师兄最后劝道，“量力而行才是正道。那三个鬼仙后期任务太危险了，不如放弃，接点稳妥的，慢慢积累，就算以后……以后真的要离开，也能多备些盘缠，在外面的日子也好过点。”
说完，这位好心的师兄又叹了口气，转身融入了人群中。
苏明宸站在原地，看着那位师兄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三枚沉甸甸的任务令牌，心中五味杂陈。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北神宫外门的残酷与现实。“哦，原来这里并非仙家乐园，对于大多数资质平庸者而言，更像是一个短暂的驿站，一个梦想破灭后不得不重新出发的起点。”
“王思远师兄的离去，更是让我感到一丝物是人非的怅惘。”
“但是……”
他握紧了令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与他们不同。我拥有他们无法想象的底蕴和秘密。我的路，绝不会止步于外门，更不会沦为依靠宗门怜悯度日的散修！”
“这三个任务，我必须完成！这不仅是为了赚取炼器材料，更是我向自己、向这片天地证明的第一步！”
不再犹豫，苏明宸身形一动，朝着宗门之外传送门，疾驰而去。
离开传送门，走了半日，虽还是北神宫山门范围，但确认四周无人后，苏明宸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跃跃欲试。
“任务地点距离有几百里地，我得试试！”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微薄的鬼仙初期法力流转，依照《寒灵步》的法门，一步踏出！
唰！
身影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近一里之外！
脚下的土地仿佛被无形之力压缩，一步跨过，当真是缩地成寸！
“哈哈哈！成功了！我真是个天才！” 苏明宸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看着眼前飞速倒退的景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由与畅快！“太棒了，这可比我在小世界里慢悠悠的练习要刺激多了！”
他像个第一次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在荒无人烟的郊外尽情施展着《寒灵步》，身影在山林间忽隐忽现，时而掠过树梢，时而踏过溪流，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哇偶，这技能和飞一样啊，哈哈！”他忍不住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广阔天地，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欢呼，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兴奋的傻子。
“噗嗤——” 识海中，媚娘看着他这副毫无形象、放飞自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瞧你那点出息！区区《寒灵步》一步一里地，就让你高兴成这样？真是没见过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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