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家老宅的红木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的鲜香混着排骨汤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漫。
露希允坐在雕花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玻璃杯壁,目光时不时瞟向坐在主位的露俊然——她这位大哥今天格外反常,既没催她退出娱乐圈,也没提商业联姻的事,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公筷给她夹菜,眼神里带着点难以捉摸的意味。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露俊然把一块鱼腹肉放进她碗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剧组的盒饭没营养,以后每周回家一次。”
露希允受宠若惊地“嗯”了一声,偷偷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时雅萱。大嫂穿着件米色旗袍,正低头给汤里撒葱花,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显然知道些什么。
席焰坐在露希允另一侧,姿态从容地品着茶,仿佛不是第一次来老宅。他刚才进门时,露俊然虽没笑脸相迎,却也没摆架子,只是淡淡说了句“来了”,那熟稔的态度让露希允惊讶——这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睦了?
“席总年轻时候就很能干吧?”时雅萱打破沉默,给席焰盛了碗汤,“我听俊然说,你十六岁就帮家里打理生意了?”
席焰接过汤碗,礼貌道谢:“只是帮些小忙,不算能干。”
“谦虚了。”露俊然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有些人十六岁不光会打理生意,还会给小姑娘挡烂桃花呢。”
露希允的筷子顿了一下。烂桃花?这词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席焰的耳根微微发红,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露总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露俊然站起身,走到客厅的红木书柜前,从最上层的抽屉里拿出个褪色的蓝布笔记本,封面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物件。“希允,你过来。”
露希允疑惑地走过去,看着大哥翻开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是少年人遒劲的字迹,墨水有些晕染,却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3月15日,晴。
今天隔壁班的胖子又堵她在楼梯口,送了盒劣质巧克力。我假装路过把他撞了个趔趄,巧克力掉地上了。她居然问我‘席焰你是不是故意的’,笨蛋,我不故意点,难道看着你被人骗?”
露希允的心脏猛地一缩。隔壁班的胖子?劣质巧克力?这段记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突然被捞了出来——那是她高一那年的事,当时只觉得席焰是故意找茬,还气鼓鼓地好几天没理他。
“继续看。”露俊然翻到下一页。
“5月20日,雨。
她收到匿名情书,傻乎乎地对着全班念。我抢过来扔进垃圾桶,说‘写得太烂,影响市容’。她瞪我,说我是‘冷血动物’。可是笨蛋,那些字里的龌龊心思,我怎么能让你看见?”
这篇日记像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露希允想起那天的雨很大,席焰把情书扔进垃圾桶时,手背被她用圆规划了道口子,渗出血珠,他却没吭一声,只是把伞塞给了她。
“还有这个。”露俊然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叹息,指着其中一页。
“6月1日,阴。
今天又帮她挡了烂桃花,是学生会主席,拿着吉他在楼下唱情歌。我把他的吉他弦弄断了,他要打我,被我撂倒了。她跑下来骂我‘野蛮人’,却在我转身时,偷偷往我口袋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
她好像还是没发现我喜欢她。”
最后一句话的字迹格外用力,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页。露希允的指尖抚过那行字,突然觉得鼻子发酸——那颗大白兔奶糖,她后来在他口袋里发现融化的糖渍,还笑他“居然吃小孩子的东西”,却从没想过,那糖里藏着怎样的心意。
这是席焰的日记。是他十六岁时,写的关于她的日记。
【系统任务触发:露希允接触到席焰的少年心事,记忆碎片开始拼凑。完成奖励:“记忆冲击+30”(当前30/100),红线碎片5/10解锁。】
系统提示弹出时,露希允的眼眶已经红了。她捧着日记本,指尖微微颤抖,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被她误解的瞬间,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在默默守护她了。
露希允抱着日记本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似的。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滴答作响,敲在心上,沉甸甸的。
“傻站着干什么?”露俊然走过来,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现在知道了?”
露希允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哥,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露俊然哼了一声,“那小子十六岁就天天往我们家跑,美其名曰‘找你讨论功课’,实则是盯着你周围的男生。有次你被高年级堵着要钱,他替你把钱还了,回来被他爸打得半死,也没告诉你一句。”
这些事,露希允是第一次听说。她只记得那天席焰没来上学,后来见他时,眼角有块淤青,他说是“不小心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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