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它危险,日军才不会设防。”于凤至转回身,火光映亮她的眼睛,“而且如果老孙头真的给乡亲们留了后路,那条路一定存在。咱们找到了,不仅自己能过去,还能给后续部队开辟一条秘密通道。”
许亨植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于凤至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我让队员们做好准备。食物和水的配给要重新计算。”
“还有,”于凤至叫住他,“今晚加双岗。我总觉得……这地方不太对劲。”
“您是指?”
“太安静了。”于凤至环视四周的黑暗,“村子被烧了两个月,按说野兽早该把这里当窝了。但我刚才看了,连老鼠洞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许亨植的脸色变了:“说明……经常有人来?”
“或者有什么东西,让野兽不敢靠近。”于凤至从腰间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告诉大家,睡觉别脱衣服,枪不离身。”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队员们把篝火熄灭,只留一堆很小的火炭用于取暖。二十二人分成三组,轮流休息和警戒。
于凤至值第一班岗。她和王铁牛趴在废墟西侧的一个土坡后面,那里视野最好,能看见通往西边山林的小路。
夜越来越深,气温降得很快。于凤至裹紧粗布褂子,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里钻。她盯着黑暗中的山林,眼睛一眨不眨。
“副总司令,”王铁牛小声说,“您说,咱们真能找到去黑河的路吗?”
“一定能。”
“您怎么这么肯定?”
于凤至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远方,那里有星星点点的光亮——不是灯火,是磷火,在坟地附近飘荡。
“因为这片土地上,从来就不缺想活下来的人。”她终于开口,“老孙头是,黄泥沟的老乡是,咱们也是。只要想活,就一定能找到路。”
王铁牛沉默了。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参加过五次敌后任务,见过太多死亡,但每次听于凤至说话,心里还是会涌起一股劲儿。
“俺娘说,”他忽然说,“等打跑了鬼子,让俺回家娶媳妇,生一堆娃,把老王家香火传下去。您说……能等到那天吗?”
“能。”于凤至说得斩钉截铁,“不但能等到,你的娃还能上学堂,念书识字,想当兵当兵,想种地种地。再不用像咱们这样,提着脑袋过日子。”
王铁牛咧嘴笑了,虽然笑容在黑暗里看不清:“那俺等着。到时候请您喝喜酒,最好的烧刀子。”
“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于凤至突然抬手——示意禁声。
王铁牛立刻屏住呼吸。两人同时趴低,耳朵贴在地面上。
有声音。
很轻,但确实有。像是脚步声,又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从西边的山林里传来,正在慢慢靠近。
于凤至举起右手,朝身后打了几个手势——有情况,全体警戒。
队员们悄无声息地醒来,握紧武器,在废墟的阴影里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防御圈。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声音越来越近了。
不止一个人。从脚步声判断,至少有五六个人,走得很慢,很小心。中间还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声,是个孩子。
不是日军——日军巡逻不会带孩子。
于凤至的心跳加快了。她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打开保险。
终于,林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一个身影钻了出来。是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破旧的羊皮袄,手里拄着根木棍。他站在林边,警惕地观察着废墟,很久没有动。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总共七个人。三个男人,两个女人,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柴刀、锄头、还有自制的扎枪。
当他们看到废墟中央那堆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炭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带头的男人举起手,其他人立刻停下脚步。
于凤至缓缓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对面的人一阵骚动。两个男人立刻把女人和孩子护在身后,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别紧张。”于凤至开口,用的是地道的东北话,“我们是过路的,在这儿歇歇脚。”
带头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你们……不是鬼子?”
“不是。”
“也不是满洲国的警察?”
“不是。”
男人的表情放松了一点,但手里的柴刀还没放下:“那你们是干啥的?这年头,正经人不会半夜在荒村里转悠。”
于凤至往前走了一步,火光映亮了她的脸。她特意没戴眼镜,让对面的人能看清她的面容。
“我们是……”她顿了顿,“是去找亲戚的。我男人在黑河做活,听说那边日子好过点。”
这话半真半假。黑河确实有“亲戚”——马占山的旧部。但这话从一个“农妇”嘴里说出来,反而多了几分可信。
男人又打量了她一会儿,终于放下了柴刀:“黑河?那你们走错路了。往北走是野狼谷,最近鬼子查得严。往西……往西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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