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入城内,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
宽阔的主街“青龙大街”依旧车水马龙,两侧店铺林立,幡旗招展,叫卖声不绝于耳。绸缎庄、酒楼、药铺、铁匠铺……许多招牌都换了新的,但格局未变。行人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孩童的妇人,有行色匆匆的修士,也有鲜衣怒马的公子哥。一幅繁华依旧的世俗画卷。
林小虎走在人群中,脚步不自觉地放缓。目光掠过熟悉的街景,记忆的碎片不断闪现。
那家“王记糖铺”还在,门口稻草桩子上插着的糖葫芦红艳艳的,一如当年他买给小鱼儿的那两串;街角那家包子铺热气蒸腾,肉包子的香味似乎也没变;甚至远处那家“醉仙楼”的三层飞檐,都还是旧时模样。
但十四年的光阴,终究留下了痕迹。一些老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招牌。街面比记忆中的更加拥挤,建筑也似乎更密集了些。许多行人的面孔,对他而言全然陌生。
他像一滴水融入河流,随着人流缓缓移动,心神却已飘向城南。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他离开主街,拐入稍窄的次街,再钻进更小的巷弄。越往南走,街道越发狭窄,房屋越发低矮密集,生活的气息也更加浓郁,混杂着炊烟、污水和邻里的喧嚷。
老槐树巷。
终于,那棵标志性的、需数人合抱的百年老槐树出现在巷口。树干依然粗壮,枝叶依旧繁茂,只是树身上多了些顽童刻画的痕迹,树下那个当年他随手丢竹签后来又被妹妹盯着捡起来的角落,如今堆着些杂物。
林小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巷内。巷子还是那条巷子,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鳞次栉比的低矮民居,有些门楣上贴着褪色的春联或门神。孩童在巷中追逐嬉戏,妇人坐在门口做针线或择菜,老人倚着门框晒太阳。
一切似乎都与十四年前的那个下午重叠。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记忆中那个小院的位置时,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院墙还在,但那扇熟悉的、有些掉漆的木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半新的、带着铜环的黑漆门。门楣上也没有任何标识。院墙似乎也重新砌过,看不到曾经熟悉的痕迹。
他走到院门前,迟疑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环。
笃笃笃。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约莫四十多岁、面容陌生的妇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疑惑和警惕:“你找谁?”
林小虎看着这张全然陌生的脸,心中一沉,声音尽量平稳:“请问,原来住在这里的林大山、李秀娘夫妇,还住在这里吗?”
妇人打量了他几眼,摇摇头:“林大山?李秀娘?没听过。我们家搬来这里七八年了,之前的住户是谁不清楚。”她语气冷淡,说完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七八年?林小虎站在紧闭的门前,沉默了片刻。爹娘搬走了?是听了他的话,在他和小鱼儿离开后就搬走了,还是后来才搬的?
他定了定神,开始在巷子里打听。
他先走到巷口老槐树下,那里有几个老人在下棋闲聊。他走过去,客气地向其中一位看起来最年长的白须老者拱手:“这位老丈,打扰了。请问,您可知原来住在巷子中段那户姓林的人家,林大山和李秀娘夫妇,搬去哪里了?”
老者停下手中的棋子,眯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林小虎,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姓林的?巷子里姓张王李赵的不少,姓林的……好像是有过,不过那是好多年前的事喽。人早搬走了吧?具体去哪儿了,不清楚。”
旁边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老头插嘴道:“你说的是不是十多年前,家里好像出过两个仙师娃娃的那家?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匆匆忙忙就搬走了。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反正有年头了。”
“对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白须老者似乎也想起来了,“搬得挺急的,东西都没怎么收拾利索的样子。后来这房子空了一阵,才又有人搬进来。”
匆匆忙忙搬走?林小虎心中一紧。是因为当年玄天门的事,怕被牵连吗?还是……另有原因?
他又问了几个在巷口闲坐或路过的妇人,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都知道巷子里曾经住过一对姓林的夫妻,有一双儿女好像去了仙门,后来突然就搬走了,不知所踪。时间大概就是十三四年前。
没有更具体的线索。
林小虎走出巷子,站在熙攘的街口,望着眼前陌生的、又熟悉的人流,心头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与茫然。
爹娘搬走了。在他和小鱼儿逃离后不久,就搬走了。他们听从了他的嘱咐,离开了这个可能成为靶子的地方。
可是……他们搬去了哪里?隐姓埋名,去了别的郡城?还是回了更偏僻的老家山村?亦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十四年,对于一个凡人家庭而言,足以发生太多变故。
他需要更多信息。当年父母离开时,或许会留下蛛丝马迹,或者有相熟的邻里知道更多内情。他不能只局限于老槐树巷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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