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兰亭经历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彻底放空,他在船上写了一篇文章,是关于对夸父星未来发展设计的,自我感觉很不错,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
但是到了扈元城,他的感觉又很不好了。
整座城市破破烂烂的,一如当年的韩城。
他没有等杨柳树前来迎接,直接带着卫队下了船。但是看到老百姓并和他们交谈的时候,他的心情又立马阴转晴了。准确地说,是老百姓的精神面貌让他心情变好了。
下船才走不多远,就看到一队兵马以仪仗队的步伐朝他走来,领头的并不是杨柳树,而是一个八十来岁的老者,在他身旁还有那名传信兵。
走到跟前后,那边老者朝他稽首说:“老朽苏亦达拜会生民党党首!”
蔚兰亭连忙一拱拳道:“原来是苏理事,幸会!”
苏亦达说:“杨柳树将军乘天坪号前往北边平叛去了,也不知道党首莅临。”
蔚兰亭说:“平叛?”
苏亦达说:“整个北海道现已基本稳定,林震超的旧臣已全部肃清,旧部全都投诚,但北边林震超部族有些不老实,暗中组织复辟,所以杨将军前往平叛,估计最迟明后天就会回来。”
蔚兰亭说:“既然如此,你安排人手上船去接收一下物资吧,老兄,看到这里的状况我真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当天蔚兰亭就和扈元城理事会和自治委员会代表们见了面,蔚兰亭详细地了解了在扈元城复制了的羊城模式,从代表们的嘴里说出来,要比袁野空洞的介绍直观得多。他看得出,那些代表对生民党和他这个党首,是发自肺腑地尊崇和感恩。
次日,蔚兰亭又从陆路去了羊城,苏亦达边走边介绍当初羊城战役的情况,蔚兰亭也走访了很多农户。土地已经重新划分完毕,二十户联产制也落实到位,但鉴于时间不长,目前还看不到成效,老百姓的饥荒全靠开仓放赈,但至少没有再饿死过人,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老百姓要比那些委员们介绍的要更加直观,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称来自天坪的那群人叫菩萨,说他们是漂洋过海来救他们的。
羊城人民用盛大的欢迎仪式来迎接蔚兰亭的到来,他们在城外列成长队,用震耳欲聋的“感谢生民党”来表达他们的感情,蔚兰亭的队伍过后,他们组成了跟随的浩大人流,直到蔚兰亭的队伍进了城主府,他们都聚集在门外久久不肯散去。
而另一边,船队带来的那些成套设备被运到了扈元城后,随行人员则开展了项目落地的勘查工作。扈元城的百姓在得知这些都是生产设备,要在这里建设水泥厂、成衣厂以及机械厂等一系列工厂时,他们的热情被激发出来,纷纷要求参加到建厂的前期筹备中去,虽然自己啥都不懂,但出力还是没问题的,就这么倒逼着政府提前对工厂招工进行登记,随行团队也分出人员提前开展了岗位培训。
蔚兰亭在羊城整整待了三天,走遍了羊城的大街小巷,又考察了羊城人民自发组织生产火铳和弹药的作坊,最后得出结论,袁野是对的,人民自治不是洪水猛兽,从政治觉悟来讲,天坪老百姓达不到这个程度。而放手让人民自治,似乎更符合八字方针,这样就不至于让很多历史责任归咎于生民党,而且更能通过人民主动担责来体现平等和公有。
心下释然之后,他慎重地对他在船上写的那篇文章进行了修改。通过这几天来的接触了解,他也认可了袁野说的苏亦达,这个比他大十多岁的人同样可称为生民领袖,他对这块土地和人民的热爱,和他如出一辙。而且他对人民自治和党国治理的认知,系统而独到,而且他在这里的威望很高,安排号令都很好使。他私底下想,如果当初袁野遇到的是苏亦达,那么这皋兰大陆有可能比天坪大陆更能成气候。然后,他把修改好的文章给了苏亦达,说准备召开北海道生民党代表大会,打算在会上发表这篇文章,请他谈谈自己的看法。
苏亦达感受到了蔚兰亭的那层考校之意,他不动声色地把文章通读了一遍,读着读着他就被感动了,蔚兰亭的站位和远见,在他之上。他心中只有北海道,最多延伸到皋兰大陆,而蔚兰亭才是真正的心系天下。生民党是真的要把天下为公这几个字刻进自己的灵魂里,把人人平等这几个字做到真正的数字化。终于,他理解了为什么袁野一定要把生民党的领导放在民主自治之前,为什么要做那些硬性规定来凸显生民党的一票否决权了。民主自治只是一种体制,很容易被近在眼前的利益蒙蔽双眼,而这一旦被某些人煽情的渲染之后,就会丧失远见、影响效率。
他把自己这一刻的想法对蔚兰亭说了出来,蔚兰亭听后,说:“你的确是值得被袁野高看一眼的人,你的襟怀值得我敬佩!”
当晚,蔚兰亭在扈元城宴请了苏亦达,拿出了他万分珍视的极品美酒。几杯酒下肚,蔚兰亭说苏亦达是他不远万里找到的知己,苏亦达说蔚兰亭永远是他的良师。喝着喝着两人又说起了袁野,蔚兰亭说了他们相交的历程,苏亦达知道了夸父星之所以改变的原委,两人相视大笑,原来,这一切,竟然是源自于一场美丽的误会!而现在,他们之所以在一起喝酒畅谈,都是为了一个美好的明天,缘起竟然是共同的情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极限撕扯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