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的摩托引擎声如潮水般涌来，日军增援的摩托车队冲破雪雾，车斗里的轻机枪已经喷出火舌。
锋拽着郑淑娴躲到松树后，子弹擦着树干溅起木屑，他反手从怀里掏出密营航拍照片，塞给长生：“你先撤，把照片送回密营！这里有我和昊天顶着！”
长生攥着照片：“要走一起走！我枪法比你们准！”
话音未落，一辆挎斗摩托已经冲到松林边缘，日军射手举着轻机枪横扫，于昊天扛着缴获的八九式航空机枪猛地起身，枪管喷出的火舌比对方更猛。
7.7毫米甲等弹像暴雨般倾泻，瞬间把那辆摩托打得冒起黑烟，车斗里的日军惨叫着滚进雪地，刚爬起来就被长生的狙击枪爆了头。
“这枪压不住！”于昊天吼着，机枪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麻，枪管已经烫得能煎鸡蛋。
郑淑娴立刻扑过去，用肩膀顶住他的后腰：“我帮你架着！瞄准后面的摩托！”两人合力稳住枪身，弹幕瞬间扫倒第二辆摩托，燃烧的油箱炸起一团火球，挡住了后面的追兵。
萧锋趁机观察战局，目光突然锁定远处——雪原东侧的土坡后，隐约能看到日军油库的铁皮顶，几个日军正扛着油桶往装甲列车方向跑。
“昊天！穿甲燃烧弹！”他突然大喊，“打油库！把那三发弹喂进去！”
于昊天眼睛一亮，腾出一只手在弹药箱里摸出那三发黑弹头的穿甲燃烧弹，哆哆嗦嗦地塞进弹链。
郑淑娴死死按住机枪支架，看着弹链“哗啦”一声钻进枪膛：“对准油库铁皮！三点钟方向！”
日军摩托车队已经绕过火球冲来，最前面的日军军官举着指挥刀嘶吼，车斗里的轻机枪子弹打在松树上，积雪簌簌往下掉。
长生趴在雪地里，连续两枪打翻两个射手，却挡不住越来越多的摩托——眼看就要被合围，于昊天猛地扣动扳机！
第一发穿甲燃烧弹带着尖啸飞出，精准命中油库铁皮，“铛”的一声脆响，弹头穿透铁皮钻了进去，没等日军反应过来，第二发、第三发接踵而至。三秒钟后，油库突然炸开！
橘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掀飞了十几米外的日军，油桶爆炸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燃烧的汽油顺着雪沟流淌，瞬间在雪原上织成一片火海。
“好小子！”萧锋拍了下于昊天的肩膀，“趁现在撤！”
火墙挡住了日军的追击，灼热的空气烤得人脸上发烫。
于昊天扛着航空机枪，郑淑娴拎着弹药箱，长生断后，四人顺着松林小道往密营方向跑。
身后传来日军的惨叫声，油库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连装甲列车都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盲目炮击。
“这飞行员根本就是冲着密营来的！”郑淑娴的声音发颤，“油库是幌子，他标定的真正目标是密营！”
长生突然拽了拽萧锋的衣角，手指指向远处：雪地里有一串奇怪的脚印，不是日军的军靴，也不是抗联的布鞋，脚印边缘带着冰碴，像是刚踩出来的。
“有人跟着咱们。”长生压低声音，狙击枪对准脚印延伸的方向。
萧锋攥紧航空机枪的枪管，火光照在他脸上，眼神冷得像冰：“不管是谁，敢打密营的主意，就用这枪给他们喂子弹！”
四人加快脚步，航空机枪的枪管还在发烫，弹链里剩下的甲等弹沉甸甸的——这挺缴获的机枪，不仅救了他们的命，更藏着日军偷袭密营的阴谋。
刚钻进密营外围的山林，就听见前方传来哨兵的喝问：“口令！”
“风雪漫天！”萧锋高声回应，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可没等哨兵出来，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油库的方向，是密营西侧的战壕！
长生举着狙击枪爬到高处，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十几辆日军摩托车突破了外围防线，正往密营深处冲，而更远处的雪地里，黑压压的日军步兵正扛着迫击炮赶来！
“小鬼子分兵了！”长生吼道，“油库是调虎离山！”
于昊天立刻把航空机枪架在树桩上，枪管对准冲来的摩托车：“来多少打多少！有这枪在，怕个屁！”郑淑娴翻开识别手册，手指飞快地找着日军的联络暗号，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他们的夜间识别信号是三短一长的灯光！”
萧锋抬头看向密营的了望塔，信号灯还亮着，却没人发出预警——显然哨兵已经牺牲了。
“昊天，压制摩托车！长生，打掉迫击炮手！淑娴，跟我去了望塔发信号！”
萧锋话音未落，于昊天的航空机枪已经响了，甲等弹扫倒第一辆摩托，燃烧的残骸挡住了后续的追兵。
长生趴在雪地里，连续三枪，远处的三个迫击炮手应声倒地。
郑淑娴跟着萧锋往了望塔跑，刚爬上梯子，就看见塔下有个黑影闪过——是个穿着便衣的人，手里攥着个信号灯，正想发出信号！
“是内鬼！”郑淑娴掏出驳壳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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