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月 26 日凌晨 3 点 20 分，哈尔滨的夜晚依旧寒冷，松花江畔的雾气弥漫，宛如一层灰色的薄纱，轻柔地覆盖着这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日本领事馆。
领事馆的外墙上，巴洛克式的雕刻和装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建筑的历史和故事。
它的轮廓在雾气中显得模糊而神秘，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松花江上的雾气不断流动，时而浓厚，时而稀薄，给这座建筑增添了一份朦胧的美感。
在这寂静的时刻，只有雾气的流动声和偶尔传来的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让人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宁静与祥和。
萧锋的指尖划过领事馆围墙上新鲜的弹痕，指腹沾到的火药碎屑还带着余温。
一小时前，这里爆发的激烈交火惊醒了半个道里区，现在却只剩下寒风吹过破碎窗棂的呜咽。
正门四个暗哨，西侧两人。
长生慢慢地将口中嚼碎的桦树皮吐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望远镜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萧锋。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还沉浸在刚刚观察到的情况之中。
接过望远镜后，萧锋迅速将其举到眼前，透过镜片仔细观察着远方的情况。
长生则在一旁用手指在雪地上划出了一幅简单的草图，向萧锋解释着他所看到的情况。
“你看，”长生指着草图上的线条说道，“他们的巡逻间隔时间已经从原来的十二分钟缩短到了八分钟，而且每一队都带着狼狗。”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透露出对这一变化的担忧。
萧锋调整望远镜焦距，领事馆三楼的一扇窗户引起他的注意——窗帘缝隙间偶尔闪过手电筒的亮光，像在发送某种信号。
他想起去年冬天在牡丹江的遭遇战，日军特高课也用过类似的灯光密码。
霜月蹲在覆满积雪的灌木丛后，正在组装那支莫辛纳甘步枪。
她的动作娴熟得不像话，闭着眼睛都能把五个零件拼装完成。
当她把五发子弹压入弹仓时，金属碰撞的声音轻得就像雪粒落地。
冯政委的怀表。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夜风还轻。
萧锋接过那块带着体温的苏联制怀表。掀开的表盖内侧贴着张小照片——1938年的冯仲云站在海豚号邮轮的舷梯旁，身边是个穿拉比服饰的白胡子老人。
照片边缘被人用指甲刻意划出几道细痕，组成一个希伯来字母（Aleph）。
卡斯基尔带走的金属箱......萧锋突然攥紧怀表，黄铜表壳硌得掌心生疼，不是普通文件，是名单原件的微缩胶片。
领事馆三楼那扇可疑的窗户突然亮起稳定的灯光。
一个穿着西装的剪影出现在窗前，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轮廓，与照片里的卡斯基尔完全吻合。
长生拉动枪栓，木制枪托在雪地上蹭出一道痕迹：等不到天亮了。
萧锋摸出怀里的铜钥匙，借着月光再次确认钥匙齿痕的排列——与他记忆中奉天实验室的锁具分毫不差。
三个月前在渤海湾发现霜月时，她脖子上就挂着这把钥匙，当时谁也没想到它会成为揭开河豚计划的关键。
“小李。”萧锋突然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身后正趴在地上的年轻战士李忠。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忠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手指不自觉地在棉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李忠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萧哥，我……我带了两个摔炮……”他的声音很小，像是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就在这时，霜月毫无征兆地伸出手，将一个小巧的铁盒子递到了萧锋面前。
铁盒看起来有些陈旧，表面微微生锈，但依然能够感受到它所承载的重量。
萧锋好奇地接过铁盒，轻轻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颗日制九七式手雷的引信零件。
这些零件虽然小巧，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霜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用这个。”
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这些引信零件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而是日常生活中的普通物品。
萧锋的目光落在引信零件上，心中暗自惊叹。
他当然知道这些引信零件的用途，只要拆开保险栓，它们就可以变成一个简易的定时器。
这种设计虽然简单，却非常实用，而且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比专业的定时器还要可靠。
萧锋赞许地点点头，对霜月的机智和创造力表示赞赏。
他注意到，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孩，对于武器似乎有着一种近乎天赋的理解。
她就像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对各种武器的性能和特点了如指掌。
更让人费解的是，霜月竟然能够在黑暗中精准地分辨出十几种不同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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