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必须离开这里,找个稍微安全点、也稍微能判断方位的地方。
她忍着疼痛,一步一步,朝着巷子口微光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不仅是因为身体的疼痛,更因为心中那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孤寂与茫然。
巷子不长,但对她而言却仿佛走了很久。终于,她走到了巷口。外面是一条稍微宽阔些、但依旧算不上热闹的街道。路面是坑洼不平的土路,两侧是低矮破旧的瓦房或土坯房,偶尔有几家开着门,挂着简陋的招牌,像是杂货铺、铁匠铺之类。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穿着朴素甚至褴褛。空气中飘散着炊烟、牲畜粪便和廉价油脂混合的复杂气味。
这里……似乎比梧州城要贫穷、破败许多。青州府临川县?听起来像是个偏远小县城。
江念靠在巷口的墙边,喘息着,小脸苍白,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她需要找到“舅父苏青云”。根据系统载入的零碎身份记忆,原主的父母似乎是在原籍地(一个更偏远的小村子)因病相继去世,临终前让原主带着信物和地址,来投奔在临川县做“读书人”的舅父苏青云。原主似乎是在好心人的帮助下,辗转才来到临川县,但具体怎么找到这里的,记忆模糊不清,最后好像是在巷子里迷了路,又累又怕……
所以,她现在需要找到苏青云的住处。
地址……她努力回想。好像是什么“榆林巷”……“巷尾第三家”?还是“柳树胡同”?记忆碎片混乱不堪。
看来只能想办法打听了。可是,她一个面生的小孤女,穿着破烂,突然跑去向人打听一个读书人的住处,会不会引人怀疑或招来麻烦?
她正踌躇间,肚子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声。强烈的饥饿感袭来,伴随着低血糖带来的微微头晕。从昨夜到现在,她几乎水米未进(在庙会只吃了点零食),又经历了情绪大起大落和身体创伤,早已是强弩之末。
必须先弄点吃的,或者找个地方歇歇脚,恢复一点体力。
她摸了摸身上粗糙的衣袋,空空如也。别说铜板,连个值钱的物件都没有。系统真是“周到”。
看来,只能试试……乞讨?或者,找点零活?可她现在这副五岁孩童、虚弱不堪的样子,谁会给她活干?乞讨……她看着街上那些同样面有菜色的行人,心里没底。
就在她茫然无措、几乎要被饥饿和绝望再次击倒时,街道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和木轮碾过路面的“吱呀”声。
一个挑着担子、满头白发、面容慈祥的老婆婆,正颤巍巍地朝着这边走来。担子一头是个小炉子,上面架着个热气腾腾的瓦罐,另一头是几个粗瓷碗和竹筒。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带着药香的甜味。
是卖甜汤或粥水的老人。
江念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她看着老婆婆走近,鼓起勇气,用尽可能显得可怜但又不失礼貌的声音,细声细气地开口:“婆婆……婆婆好。”
老婆婆闻声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墙角的江念。看到是个脏兮兮、小脸苍白、眼睛红肿、穿着破烂单薄的小女孩,老婆婆浑浊的眼睛里立刻流露出同情:“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囡囡?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家里大人呢?”
“我……我是来找舅父的……”江念按照记忆里的说辞,声音带着哭腔,“走迷路了……又饿……”她说着,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涌上来,这次倒不全是演戏,饥饿、疼痛、恐惧和对娘亲的思念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格外可怜。
“造孽哦……”老婆婆放下担子,从瓦罐里盛了小半碗温热的、看起来像是红薯和杂粮熬的糊糊,递到江念面前,“来,孩子,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慢点喝,别烫着。”
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江念的胃部一阵痉挛。她感激地看了老婆婆一眼,道了声谢,也顾不得烫,小口小口地、急切却努力保持斯文地喝了起来。温热的、带着淡淡甜味的糊糊滑入胃中,瞬间驱散了些许寒冷和虚弱,让她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
“谢谢婆婆……”喝完糊糊,江念将碗递还,真诚地道谢。
“可怜见的。”老婆婆接过碗,用粗糙的手摸了摸江念枯黄的头发,“你舅父叫什么?住在哪里?婆婆看看晓不晓得。”
“舅父叫苏青云,是个读书人……好像住在……榆林巷?还是柳树胡同?”江念努力回忆着。
“苏青云?”老婆婆想了想,“读书人……榆林巷那边好像是有个姓苏的后生,租住在巷子最里头那间旧房子里,是个童生,好像是在准备考秀才?是不是高高瘦瘦,不大爱说话,总穿着件半旧青衫的那个?”
高高瘦瘦,不爱说话,青衫……这描述和细纲里“穿着青衫的清冷书生”似乎对得上!
“对对!可能就是!”江念连忙点头,“婆婆,您知道怎么去榆林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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