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锋收起木牌,又检查了黑影的鞋底、指甲缝等细节。在黑影的鞋底边缘,他刮下了一点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泥土颗粒,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这泥土带着一种特殊的腥气和粘性,绝非梧州城附近常见。
做完这一切,韩锋才伸手在黑影颈侧某个穴位一按。黑影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韩锋没有杀他,也没有将他交给官府的打算。他提着昏迷的黑影,如同提着一捆稻草,轻松地再次翻过院墙,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没有惊动楼上的荣筠溪母女分毫。
后院里,只剩下那把掉落的短匕,和夜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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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荣筠溪早早起床,神清气爽。昨夜的辗转难眠似乎并未影响她的状态,一想到茶楼即将迎来新生,她就充满了干劲。她先下楼准备早饭,发现韩锋已经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清水,正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壮士起得真早。”荣筠溪笑着打招呼,“我这就去做早饭。”
韩锋回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点了点头:“有劳。”
江念也揉着眼睛下来了,看到韩锋,甜甜地叫了声“韩叔叔早”。韩锋对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早饭是简单的清粥小菜和昨晚剩下的馒头。饭桌上,荣筠溪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天的打算:“上午我想把后院彻底规整一下,那块空地清理出来,念念说想种点花。下午再去采买些茶叶和点心原料,孙掌柜说认识可靠的供货商……对了,韩壮士,您觉得我们茶楼什么时候重新开张合适?我想着,等吴书办那边赔付的银钱下来一部分,稍微整修一下门面,再选个吉日……”
韩锋默默地听着,等荣筠溪说完,才开口道:“开张不急。这几日,荣娘子与江姑娘,尽量减少单独外出,尤其是去人少僻静之处。”
荣筠溪一愣:“韩壮士是担心……还有人会对我们不利?”她想起昨日孙掌柜带来的消息和韩锋的调查结果。
“谨慎些总是好的。”韩锋没有细说昨夜之事,只是道,“茶楼内部收拾无妨,采购之事,可委托可靠之人,或由我陪同前往。苏先生那边,我也会提醒。”
荣筠溪见他神色严肃,不似随口叮嘱,心中也重视起来,点头应道:“好,我听韩壮士的。”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立刻大张旗鼓地准备开张,但安全第一。
江念也竖起了小耳朵,敏锐地察觉到韩锋话里未尽的意味。她看看韩锋,又看看娘亲,心中多了几分警惕。看来,昨晚可能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饭后不久,苏文谦便来了。他今日气色不错,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布包。“荣娘子,韩兄。昨日回去,我连夜赶了一份东西,或许对茶楼重新开张有些用处。”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叠好的、质地不错的深褐色绸布。他将绸布展开铺在桌上,只见上面用遒劲有力的行楷,书写着四个大字:
玉 茗 茶 楼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茶香氤氲处,心安即是家。落款是“梧山散人”。
字迹风骨嶙峋,笔意酣畅,尤其是“玉茗”二字,带着一种清雅而不失韧劲的气韵,与茶楼的气质十分契合。而“梧山散人”,正是苏文谦偶尔用的别号。
“这……这是……”荣筠溪又惊又喜。
“这是我为茶楼重开写的匾额字样。”苏文谦微笑道,“虽不敢称大家手笔,但比原先那块旧匾,或许能多添几分雅意和新鲜气象。荣娘子若觉得尚可,我便去找可靠的匠人,制成新匾。”
“太好了!苏先生这笔字,气象不凡,寓意也好!”荣筠溪由衷赞叹,轻轻抚摸着绸布上的字迹,“‘茶香氤氲处,心安即是家’……说得真好。玉茗茶楼,就是我们的家。有这块新匾,茶楼定能焕然一新!只是……又要劳烦先生破费……”
“区区笔墨,何足挂齿。”苏文谦摆摆手,“能看到玉茗茶楼重新挂上新匾,客似云来,便是对我这穷秀才最好的酬谢了。”
韩锋也看了一眼那字,点了点头:“字不错。”
能得到韩锋一句“不错”的评价,可见苏文谦这字确实有功力。荣筠溪更是欢喜,当即决定就用这个字样制作新匾。
“对了,苏先生,”荣筠溪想起韩锋的叮嘱,便将韩锋的话转述了一遍,“韩壮士提醒我们近日需小心些,开张之事或许要暂缓,先生也需留意。”
苏文谦闻言,神色也郑重起来,看了一眼韩锋,见他微微点头,便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韩兄所虑极是。昨日孙掌柜那消息,看来并非空穴来风。既如此,我们便稳扎稳打。匾额之事我悄悄去办,不张扬。茶楼内部收拾照旧,但暂时不对外透露具体开张日期。我也尽量每日过来,多个人,多双眼睛。”
正商议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孙掌柜,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面生的中年人,一个穿着细布长衫,像个账房先生,另一个则穿着短打,像是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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