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人再次躬身,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或许不解,或许疑惑,但大长老的威望,以及此刻血火村面临的严峻形势,让他们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和执行。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明确,涵盖防御、警戒、后勤、情报、外交乃至精神凝聚。血火村,这个偏居一隅的村落,在巨大的危机面前,如同一台沉寂已久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起来。悲伤被压抑,恐惧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而决绝的、背水一战的气氛。
随着大长老命令的下达,整个血火村,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深潭,虽未沸腾,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开始汹涌。
屠烈如同出闸的猛虎,大步走出祠堂,立刻召集了村中所有能战的成年男女。没有激昂的动员,只有简短的命令和肃杀的眼神。一队队战士,按照新的编制,迅速集结,领取武器甲胄,登上围墙,修补防御工事。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在村中唯一的铁匠铺里彻夜不息,炉火映红了铁匠们汗流浃背、神情专注的脸。妇孺老弱们,在藤婆和几位年长妇人的组织下,默默收拾着简单的行装,搀扶着行动不便的老人,牵着懵懂的孩童,在战士们的护送下,悄然向着村后那座陡峭赤色石山半腰处的“赤岩洞”转移。那里是血火村最后的避难所,洞内错综复杂,易守难攻,且储备有粮食清水,是先祖留下的最后屏障。
夜莺和夜枭,各自挑选了二十名最擅长隐匿、追踪、速度最快的战士,其中就包括了昨夜跟随他们救援岩的阿木等精锐。没有多余的废话,夜莺带队,负责明线警戒,如同撒出去的网,悄无声息地融入血蚀之地外围的丘陵、山林、沟壑。夜枭则带着他的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换上特制的、能够一定程度上隐匿气息的伪装,带上足够数日的干粮和清水,向着血蚀盆地的方向,潜行而去。他们的任务最危险,也最关键。
几位长者,也各自行动起来。有的去挑选信使,有的去安抚因转移而产生不安情绪的村民,有的则开始清点村中剩余的粮食、药品、武器等物资,为可能到来的长期围困做准备。
血火祠前,一块取自后山赤岩、高约丈许、宽五尺的厚重石碑,被几位力量最强的战士合力竖起。石老亲自执凿,在石碑上,一笔一划,深深镌刻下六个名字:赤霄、烈、山、林、风、石。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石屑纷飞,火星迸溅。石碑立起的那一刻,所有路过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幼,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对着石碑,深深鞠躬,眼中含着泪,也燃着火。这石碑,不仅纪念逝去的英雄,更在无声地告诉每一个活着的人——血火不灭,英灵永存,守卫家园,死战不退!
整个村落,笼罩在一种肃穆、紧张、却又隐隐透着悲壮决绝的气氛中。悲伤被深藏心底,恐惧被坚韧取代,每个人都清楚,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可能正在逼近。而他们,别无选择,唯有握紧手中的武器,挺直脊梁,守护身后这片赖以生存的土地,守护那些需要他们守护的人。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快流逝。转眼,三日已过。
这三日,对血火村而言,是煎熬,也是蜕变。
巫祭静室中,气氛依旧凝重,但比起最初,已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隐依旧躺在石床上,气息微弱,但脸色不再那么灰败吓人,左臂的肿胀彻底消退,紫黑色也淡去许多,只剩下伤口处还残留着些许黑气,被巫祭以银针和药膏小心地封镇着,暂时不会继续蔓延。他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了许多。巫祭每日以珍贵药材和自身魂力为他续命,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但心脉之毒未除,醒来之日遥遥无期,且即便醒来,一身修为恐怕也废了大半。
岩、焰、影三人,在血元池和巫祭不惜代价的药材滋养下,恢复得比预期要快。岩不愧是体魄最强的队长,三日浸泡,辅以大量补充气血的凶兽精肉和药膳,他身上的外伤已愈合大半,损耗的元气也恢复了五六成,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已能下地行走,进行简单的活动。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坐在静室角落,擦拭着一柄从武器库新领的厚重战刀,眼神沉静,却仿佛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焰和影恢复得慢一些,焰肩头的伤口愈合良好,但失血过多和魂力透支的后遗症还需时间调养。影的断腿接续处,在池水和药物的作用下,愈合速度惊人,已能勉强拄着拐杖行走,但想要恢复战力,至少还需月余。
隼经过三日调息,魂力恢复了大半,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他本就擅长隐匿和侦查,恢复后,便主动向巫祭请求,加入夜枭的暗线斥候队伍,为村子出一份力。巫祭略作沉吟,便同意了,只是再三叮嘱他小心行事,不可冒进。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让巫祭耗费心神的,自然是那依旧昏迷不醒的少年——张沿。
这三日,巫祭几乎将大半精力都放在了张沿身上。她尝试了各种方法,以温和滋养的药材熬制药汁,通过特殊手法喂服,试图唤醒他枯竭的生机;以安魂静心的熏香和咒文,试图安抚他微弱而混乱的魂力波动;甚至,她还尝试以自身魂力,极其小心地引导、沟通他眉心那道暗金色的竖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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