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老骨尘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捧着一块泛黄的骨板,仔细端详着。听到张沿进来,他放下骨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灯火下,显得更加明亮。
“客人请坐。”祭老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张沿依言坐下,静静等待着对方开口。他能感觉到,这位祭老的魂力波动并不强烈,甚至有些晦涩,但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尤其是他手中那根骨杖,隐隐与整个村落的“血火”相连,仿佛承载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客人并非普通的迷失魂灵吧?”祭老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张沿眼眶中跳动的魂火,“老朽虽年迈,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普通的迷失魂灵,要么在血海中沉沦消散,要么被侵蚀成‘血癫者’,绝无可能保持如此清醒的灵智,更不可能拥有能克制‘噬魂水母’这等魂灵怪物的手段。而且……”他顿了顿,缓缓道:“客人身上,有一股非常古老且……与血海本源似是而非的气息。”
张沿心中微动,但魂火依旧平稳。他知道,在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面前,隐瞒太多可能反而会引起更大的猜疑。
“祭老慧眼。”张沿用精神波动回应,“我确实并非此界生灵,乃因一场意外,流落至此。至于我的力量……或许与我获得的某些古老传承有关,具体来历,我自己也尚未完全明晰。至于克制血海魂灵,或许只是巧合,我的传承力量,对这类魂灵有特殊效果。”
他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全盘托出,给出了一个模糊但合理的解释。
祭老骨尘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古老传承……能流落到其他世界的古老传承,必然非同小可。客人不愿多说,老朽也能理解。只是,客人可知,你身上的那股特殊气息,在这‘永寂血海’,既是机缘,也可能……是祸端。”
“愿闻其详。”张沿道。
“永寂血海,乃是万灵终末沉沦之所,一切魂灵的归宿,也是……囚笼。”祭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这里的血海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同化一切外来者。我们这些‘遗民’,不过是苟延残喘,依靠先祖留下的‘血火’仪式,勉强净化一方土地,得以栖身。而像客人你这般,身具特殊气息,又对血海魂灵有克制之能的……”他看向张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在古老的记载中,被称为‘异数’,或者……‘钥匙’。”
“钥匙?”张沿魂火一跳。
“是的,钥匙。”祭老骨尘点了点头,“传说,在血海深处,埋藏着远古的秘密,甚至可能有离开这绝地的方法。而‘异数’或‘钥匙’,便是可能打开这秘密的存在。当然,这只是传说,无数年来,从未有人证实过。但……”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这传说,却吸引了无数人。其中,就包括那些堕入血海力量,以血祭为生的‘血祭者’。他们疯狂地追寻着一切可能与古老秘密相关的存在,试图从中找到掌控血海获得永生或者离开的方法。”
张沿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归藏易甲”的气息,在这里会被冠以“异数”或“钥匙”的名头。这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加微妙和危险。
“祭老的意思是,我的存在,可能会给骨村带来‘血祭者’的注意和危险?”张沿直接问道。
“是,也不是。”祭老骨尘叹息一声,“血祭者的活动,近年来本就有增多的趋势。你的出现,或许会让他们更加关注这片区域,但即便没有你,他们也迟早会找上门来。黑牙他们遇到的事情,就是一个征兆。能指挥‘血癫者’的,绝非普通的血祭者,恐怕是其中的高层,甚至是……‘血侍’。”
“血侍?”
“血侍,是血祭者中的精锐,是真正得到了血海某种古老存在赐予力量的存在,远比普通血祭者强大和可怕。他们不仅能操控低级的血海怪物,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血海的气息。”祭老的脸色很是凝重,“如果真的有血侍在附近活动,那不仅是我们骨村,恐怕附近的黑岩村灰石部等几个村落,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张沿能感觉到祭老话语中的沉重。他沉吟了一下,道:“祭老告知我这些,是想让我离开,以免给村子带来更大的麻烦?”
祭老骨尘却是摇了摇头:“若是让你离开,老朽又何必让骨镰带你来此?客人,老朽直言,你的力量,对血海魂灵有克制之能,这在如今的局势下,对骨村而言,或许是一份助力。而且……”他深深看了张沿一眼,“客人对血海的秘密,对离开此地的方法,想必也有兴趣吧?”
张沿没有否认:“是。我无意在此久留,只想找到回去的路。”
“那便有了合作的基础。”祭老骨尘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骨村传承久远,虽然如今式微,但先祖留下的一些古老骨板记载中,或许有关于血海深处以及远古秘辛的只言片语。而客人你的力量,或许能帮助我们,抵御可能到来的危机,甚至……探查血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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