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玄枢印”似乎并无大碍,依旧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玄胎”之中,只是气息萎靡了许多,表面的暗银色光芒与星蓝色光点黯淡稀疏,印纽处的微型星云旋转缓慢。它也在缓慢地吸收着周围那稀薄的纯净星辰能量,进行着自我恢复。
“必须尽快恢复魂力!”张沿心中暗道。在这未知的诡异的地方,没有实力,就是待宰的羔羊。他尝试调动“玄胎”中那最后几缕魂力,运转“玄元归藏道经”,主动吸收周围那稀薄的纯净星辰能量。
这能量虽然稀薄,但品质极高,极为精纯,与“玄枢印”与他的“玄元归藏道体”,都极为契合。魂力运转之下,那稀薄的星辰能量,如同受到牵引的溪流,缓缓流入他的骨躯与“玄胎”,滋养修复着他近乎枯竭的魂力本源与“玄胎”裂痕。
虽然恢复速度缓慢,但总算是在恢复,而非继续恶化。这让张沿心中稍定。
就在张沿全力运转功法,吸收能量,恢复自身时——
“嘎吱…”
一声轻微但在寂静空间中,异常清晰的声响,从这封闭空间的一侧墙壁传来。
张沿立刻警惕地停止了修炼,魂力感知瞬间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面银灰色的墙壁上,一道原本严丝合缝的缝隙,缓缓向一侧滑动,打开了一道约一人高的门户。
微弱的光线,从门户外透入,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户之外的昏暗光影中。
张沿的魂力感知,立刻落在了那道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骷髅或其他什么怪物。
她身材纤细,穿着一身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长袍,长袍上布满了污渍与修补的痕迹。她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出清秀的轮廓,只是脸色异常苍白,几乎没有血色,仿佛久病初愈,又像是长期不见天日。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中充满了疲惫警惕与一种深深的麻木与绝望,仿佛经历了无尽的苦难与挣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心处,有一点微弱的银白色光点,正在缓缓闪烁,散发出与周围墙壁上那些残存符文类似的纯净星辰能量波动。正是这点银白光点,散发出那微弱但纯净的能量气息,似乎在支撑着她的生命,也在抵抗着周围无孔不入的污秽气息的侵蚀。
她的手中,握着一根由某种惨白的骨头打磨而成的短杖,短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同样黯淡的银白色晶石,散发出与她眉心光点同源的微弱光芒。
此刻,她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用那双充满警惕与审视的大眼睛,看着石床上刚刚苏醒的张沿。
两人就这样,隔着数丈的距离,在这昏暗寂静的封闭空间中,无声地对视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沿能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强烈的警惕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以及深深的疲惫与麻木。显然,对方对于在这污秽血海之中,突然“捡到”一个会动的骨头架子,并且这个骨头架子似乎还拥有灵智与力量,感到十分震惊与警惕。
而张沿,心中也同样充满了疑惑与警惕。这个女子,是谁?她怎么会在这艘残破的古船上?她是这艘古船原本的居民?还是像他一样,是后来者?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那眉心的银白光点和手中的骨杖,似乎是她能在这种污秽环境中生存下来的依仗。但她的气息,很弱,大约只有炼气期甚至更低的层次,与周围这残破但依旧能在污秽血海中散发秩序波动的古船,似乎有些不匹配。
沉默,持续了数息。
最终,是那女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话,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虚弱。
“你…是…谁?”她用的是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但奇异的是,张沿的“玄胎”,竟然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这并非他懂得这种语言,而是对方的意念与语言一起传递了过来,如同一种直接的精神交流。
张沿心中一动,尝试以魂力震荡,模拟对方的语言波动,传递出自己的意念:“我…名张沿。被…卷入此地。多谢…相救。”
他的声音同样干涩虚弱,但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听到张沿的回应,那女子眼中的警惕似乎稍稍减少了一丝,但戒备依旧。她仔细打量着张沿,尤其是张沿那完整的晶莹的骨躯,以及骨躯表面那玄奥的玄色道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难以置信。
“你…不是…‘罪民’…也不是…‘渊兽’…”她嘶哑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确定与一丝希望的光芒,“你身上…有…‘星’…与…‘藏’…的气息…和…‘方舟’…很像…但…又…不同…”
“罪民”?“渊兽”?“星”与“藏”的气息?“方舟”?张沿心中快速思索。对方说的“罪民”和“渊兽”,很可能就是指外面血海中那些污秽怪物,或者被“罪渊”彻底侵蚀污染的生灵。而“星”与“藏”的气息,显然指的是“玄枢印”散发的星辰之力与归藏道韵。“方舟”?是指这艘残破的古船吗?看来这艘古船,名为“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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