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下属子明策马进了军营,目光不断搜寻高武的身影。在瞥见树下的人后,就急冲冲地奔到高武跟前,“参见将军。”
“之前你顺路经过杭州时,可见到宁母和甘霖私塾的孤儿们了?他们如何?”
前些日子子明要去江南办事,高武思忖着杭州就在附近,于是托付子明备了点礼品,去甘霖私塾探望宁母。那人在宫里不方便,就由他代劳,问候他们。细算着日子,谢滢琅进唐宫已有两年了。宁母定是念极了她。
然子明闻言,却脸色慌张,咽了咽口水,不知如何作答。
高武一看便知不对,眉头拧成一条线,“你快说呀,宁母他们究竟怎么了?”
子明环顾四周,见无人后,才放下心来,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高武听得胆战心惊,嘴角不断抽搐,半天才说了一句,“备马,我要赶紧进宫。”
御花园
自打从相府回来后,李扶渊一直心有余悸。冬至节那日为了滢滢,他失信赵纤瑶。以至于她连王氏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说起来总有些内疚。他暗自给自己打气,只要以后她出宫时,多赠与她一些财物即可。除了感情,他什么都能回馈。
这时,张福海走进水榭,“皇上,高将军来了。”
李扶渊一怔,“奇怪,朕并未召他入宫,他来作甚?而且也不去承宇阁候着,他难道不知,外臣是不能随意踏入后宫的吗?”
“许是有什么要事?”
“你让他过来吧。”
片刻,高武随张福海走来,双手一辑“臣参见皇上。”
他抬眸,扫了周边的宫人,欲言又止。李扶渊随即明白过来,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待宫人全部退下,李扶渊撩袍而坐,给自己倒了盏茶,叹气道:“高武,你这么急进宫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高武一本正经,“皇上,臣今日来并非为了公事,而是有一私事,想请皇上指教。”
“哦,”李扶渊挑眉一笑,带着审视的目光问道:“难不成是为了她。”
高武避而不答,而是转移了另外一个话题,“皇上,敢问你这两年来,可曾派人去探望过宁母?她与娘娘情同母女,娘娘想必也很记挂她。”
闻言,李扶渊不悦,将茶盏重重地掷于石桌上,“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宁家待滢滢的好,朕自然晓得。平日里派人探视慰问,朕未曾落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移向别处。不得不说,高武突然问起此事,他是惊慌的。若是被他发现什么,跑到滢滢面前乱讲话,给怎么办?
高武见他躲躲闪闪,就更笃定心中的猜测。他冷笑而问,“是么?那为何臣听到的和皇上说的截然不同,据臣打听到的消息,宁母和甘霖私塾的人,已于两年前的一场大火中逝去。且这大火并非天灾,而是人为。”
未几,李扶渊瞳孔放大,又惊又慌,石桌上的物什被他一扫而空,他站起身来,直指高武的鼻子,“你果然贼心不死。高武,你哪来的胆子,敢去打探宁家的往事?”
高武神色坦然,迎上李扶渊咄咄逼人的眸光,“并非臣没分寸。于公,宁月尘曾治水有功,也算大唐的功臣。于私,宁家和皇上、娘娘有故交,臣只是做一个臣子的本分,去关心宁家。没想到却发现,皇上一直在隐瞒娘娘。皇上此举,同骗婚有何区别?”
“大胆!”面对高武的指责,李扶渊咬牙,然更多的是羞愧,许是找不到更好的借口,最终只能压低了声调,“朕行事,岂容你一臣下指点?”
高武拱手,“臣知罪。只是皇上,娘娘并非愚钝之人,她不是不会知道此事,她只是不敢相信,那个信誓旦旦,爱她如生命的男子,竟然会玩弄欺骗她。一旦被她知道,宁家人惨遭灭门,那她进唐宫的初衷,以及对皇上的信仰,顷刻间便会瓦解。届时皇上和她,该如何自处?”
“你以为朕有心隐瞒?”李扶渊不知不觉地控诉,“你可知,她身子一向娇弱,宁月臣一死,她的命差点就丢了。朕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让她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如今她心里只有朕,只要你不去她面前乱嚼舌根,她是不会知道的。”
顿了顿,他按住高武的肩胛,语气诚恳又痛心,“高武,算朕求你了,不要告诉她。否则,朕怕她承受不住。”
“皇上——”高武一怔,他的话令他有些迟疑,就在愁眉不展间,长廊那边似乎有人在站着,仅仅这段距离,足以将二人的对话听了进去,“谁?”
闻言,李扶渊也是一阵害怕,当即冲到长廊探望,哪有人的踪迹?许是自己和高武忧思过滤,产生幻觉了。
高武也跟着走了过来,空无一人的长廊叫他诧异,“奇怪,臣刚刚好像看到一人影。”
李扶渊摆摆手,“算了,别说了,此事容后再议。”语毕,径直地离开水榭,留下高武一人在原地发呆。
飞镜台
这天清晨,飞扬的大雪将宫道塞得水泄不通,为保障各位妃嫔的安危,武太后下旨,接下来这半月各宫人都不必去慈安殿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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