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总裁办的“特别关照”
第二天清晨，苏小暖在柔软得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大床上醒来，有片刻的恍惚。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熟悉的小屋天花板，而是线条凌厉的吊顶和昂贵的水晶灯，提醒着她身在何处。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属于陆廷渊的那股冷冽气息。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今天还要去公司，面对未知的一切。
下楼时，陆廷渊已经坐在餐桌前，一边用平板电脑浏览着财经新闻，一边喝着黑咖啡。他换回了笔挺的西装，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高不可攀的商界精英形象，仿佛昨晚那个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侵略气息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司机在楼下。”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以后他会负责接送上下班。”
苏小暖抿了抿唇，想拒绝，但想到昨晚他关于“安全”的说辞，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公司，我们……”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陆廷渊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份报表，“你是启航集团市场部的新人员工苏小暖，仅此而已。”
“我明白。”苏小暖低声应道，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这样最好，互不相干。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尽如人意。
当她乘坐那辆低调但内饰奢华的专车到达公司附近一个不起眼的拐角下车，再步行到公司时，她发现一些事情似乎正在悄然改变。
刚进办公室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总裁秘书办打来的。
“苏小暖是吗？请到总裁办一趟，陆总有些关于市场部季度报告的问题需要当面了解。”秘书的声音礼貌而公式化。
苏小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市场部季度报告？那种级别的报告，怎么可能需要总裁亲自过问，还点名要她一个底层小员工去解释？
在同事们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她硬着头皮来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红木门象征着绝对的权力和距离。秘书通报后，她推门而入。
陆廷渊的办公室比星河湾的公寓更加宽敞和气派，一整面的落地窗俯瞰着大半个海城。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陆总，您找我？”苏小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陆廷渊从文件上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关于上个季度的市场活动投入产出比，数据有些模糊，你参与了这个项目，说说你的看法。”
他问的确实是专业问题，语气也公事公办。苏小暖压下心中的忐忑，集中精神，开始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分析和观察到的一些细节。她注意到，在她说话的时候，陆廷渊听得很专注，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非常精准且犀利的问题，迫使她不得不深入思考。
这不像是在刁难，更像是一种……引导和考验？
谈话进行了将近二十分钟。结束时，陆廷渊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思路还算清晰。好了，你去忙吧。”
苏小暖如蒙大赦，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陆廷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下午集团有个与海外分公司的视频协调会，需要一名会议记录，你准备一下，两点准时到第一会议室。”
苏小暖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我？会议记录？”那种级别的会议，记录工作向来是由总裁办资深的秘书或者助理负责，怎么会轮到她一个市场部的新人？
“有什么问题吗？”陆廷渊挑眉看她，目光平静无波，“总裁办认为你刚才的表现，逻辑和抓取重点的能力尚可，临时借调。还是说，你觉得无法胜任？”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
苏小暖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总裁办认为”，根本就是他的意思。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将她置于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是想看看她在更高级别的场合下的反应？
“我能胜任。”她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她不能露怯，不能让他看扁。
“很好。”陆廷渊低下头，重新看向文件，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件事在苏小暖回到市场部后，却引起了不小的波澜。被总裁亲自叫去问话，又被临时抽调去负责重要会议的记录，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小暖，可以啊！深藏不露！”有同事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
“是不是上次那个项目让上面注意到你了？”也有人善意地猜测。
但更多的，是各种复杂难辨的目光。苏小暖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被解读。
下午的会议，苏小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与会者都是集团高层和海外负责人，讨论的都是动辄千万上亿的项目决策。陆廷渊作为主位者，气场全开，语言精准，决策果断，掌控着整个会议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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