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栀意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宿醉带来的沉重感让她脑袋嗡嗡作响。
随即她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嗡嗡震动的手机，接通了向羽的电话。
“喂～”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电话那头的向羽立刻捕捉到了她声音里的异样。“喝多了昨天？”语气里满是关切。
“嗯，”沈栀意瓮声瓮气地应着，“昨天和他们喝了一些，然后就回酒店睡了。”
“那你再睡会儿，”向羽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起来后记得喝点热水，暖暖胃。”
沈栀意在向羽看不见的这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甜蜜的弧度，乖乖应道。“嗯，知道啦。”
美滋滋的感觉还没散去，她忽然想起了那件萦绕心头的大事。
随后沈栀意清了清依旧干涩的嗓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那个，向羽，我可能……暂时还不能回去。有件事，我必须去处理一下。”
只见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关键的名字，“如果顺利的话……也许，我能救回何婷婷！”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当“何婷婷”三个字清晰地传入耳中时，向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凝滞了。
话筒里只剩下电流微弱的滋滋声，空落得让人心慌。
沈栀意等了片刻，没听到任何回应，还以为他挂断了，慌忙把手机拿到眼前查看。只见屏幕清晰地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沈栀意疑惑地对着话筒“喂？喂？向羽？你还在听吗？”
“……在听。”向羽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低沉而慎重，“你的意思是……你要用系统奖励的那次穿越机会，去救袁野已经去世的妻子？”
“嗯！”沈栀意用力点头，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昨晚与袁野在训练场上的对话。
月光如水，洒在久违的陆军特战队训练场上。两人席地而坐，沈栀意罕见地主动提起了那个尘封的名字。
“我说，”她试探性地开口，目光落在袁野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袁野双手向后撑在粗糙的地面上，仰头望着满天的星星，语气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怎么打算？锻炼身体，保卫祖国呗。”
沈栀意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哎呀！我是说你个人问题！总不能一直这么单着吧？”
袁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无奈地撇撇嘴。“不然呢？就这样吧，太累了。”
沈栀意才不信他的鬼话。眼前这个体能怪物，高强度训练七天七夜都能生龙活虎拉着她去蹦极滑翔的主儿，怎么可能因为谈个恋爱就觉得累？
这分明是敷衍的借口。
“袁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是说……呃……如果……我是说假如……有一个机会……”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却显得有些结结巴巴。
袁野被她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侧过头，突然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清脆的响指，随即学着她的腔调调侃道。“你……你……你要说……什么……”
“哎哟！”沈栀意吃痛，没好气地回敬了他胸口一记肘击。
“哇……你……你谋杀亲兄啊……”袁野捂着胸口夸张地闷哼。
沈栀意气呼呼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别他妈学我说话！”她瞪着他，决定不再拐弯抹角，“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个机会，我能把何婷婷带回来……你，能接受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将袁野劈得外焦里嫩，僵在原地。
他怔愣了很久，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半晌，只见袁野忽然伸出手，探向沈栀意的额头。“不烧啊？难道向羽脑子好了，是用你的换的？”语气带着一丝荒诞的探究。
沈栀意“啪”地打掉他的手，“你给我死一边去！我跟你说认真的！袁野，如果有这个机会，你会怎么做？”
她的目光异常明亮，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袁野看着眼前这张写满认真的脸，嬉笑的神情渐渐褪去。
他清楚地知道沈栀意身上藏着秘密，一个他曾暗中观察、确认无害后才放下戒备的秘密。
此刻，她的眼神告诉他，这并非虚言。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斩钉截铁地吐出几个字。“抓住机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栀意点了点头，“明白了。”
袁野却并未放松，紧接着追问，“那对你……会有什么伤害吗？”
沈栀意心中暗惊。她知道袁野敏锐，却没想到他竟敏锐到如此地步，瞬间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她斟酌着用词，“但是，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成功率，大概只有四成左右。这个机会，你要赌吗？”
袁野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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