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三位辅臣的反对,卢方舟神色未变,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依旧坚定,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缓缓开口:
“诸卿之顾虑,朕都明白。休养生息,巩固统治,朕亦知晓其重要性。
然倭国之事,非同小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朕今日召你们前来,不是与你们讨论是否要出兵灭倭国,而是通知你们,此事,朕意已决,不容更改。”
一句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堵得三位辅臣哑口无言,神色间满是无奈。
他们心中清楚,如今的启明朝,皇权早已彻底凌驾于相权之上,与前朝文官集团能牵制皇权、君臣共治截然不同。
启明朝的文官集团,一半以上出身宣府系,都是当年跟随卢方舟从宣府起兵、一路南征北战、不离不弃的旧部。
他们深知陛下的雄才大略,也感念陛下的知遇之恩,对卢方舟忠心耿耿,唯命是从,根本形不成对皇权的任何牵制。
而军队方面,新明军更是陛下一手打造,从将领到士兵,皆由陛下亲自选拔、训练,对卢方舟敬畏有加,忠心不二。
各地的统兵大将,也几乎都是卢方舟的老部下、心腹之人,完全听命于他,无人敢有二心。
如今的陛下,威望已然鼎盛至极,一言一行,皆能左右朝局,无人能违逆,无人能反驳。
范景文、倪元璐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他们深知,陛下意已决,再劝无益,只能躬身叩首,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落寞:
“臣,遵旨。”
杨嗣昌也随之躬身,神色恭敬:
“臣遵旨,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全力筹备出兵事宜,调度粮草、调配兵力,绝不误事。”
杨廷麟沉默片刻,眉头依旧紧锁,心中依旧担忧,可他也深知,自己无力违逆陛下的意志,终究还是缓缓躬身,语气沉重:
“臣遵旨。”
眼看四位辅臣已然听命,不再反对,卢方舟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下来,可下一刻,他又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决定:
“此次灭倭之战,朕要御驾亲征,亲自率领王师,踏平倭国全境,亲眼看着倭国臣服于大明的铁骑之下。”
“陛下不可!”
这句话刚出口,奉天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就连原本沉默的杨廷麟,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急切,率先出列,双膝重重跪倒在地,语气急切,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愤怒,声音都微微发颤:
“陛下!万万不可啊!
倭国区区弹丸之地,偏僻贫瘠,以我大明陆海军之强盛,以郑成功总兵、陈永泰总兵等人的才能,只需委任几位得力大将,便可轻松踏平,何需陛下亲征?”
“跨海远征,海上风浪莫测,暗礁密布,暗藏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不测。
陛下乃九五之尊,龙体为重,是大明的根基,是盛世的缔造者,万万不可以身犯险啊!
若陛下有任何闪失,大明必将陷入混乱,这两年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百姓也将再次陷入战乱之苦,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啊!”
范景文、倪元璐、杨嗣昌也连忙一同跪倒在地,齐声劝谏,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陛下,杨阁老所言极是!
请陛下收回成命,万万不可御驾亲征!
倭国区区小国,无需陛下亲自动手,委派大将出征,必能大胜而归,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以大明江山为重,以天下百姓为重啊!”
四人神色急切,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身躯微微颤抖,他们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区区一个倭国,根本无需陛下亲自动手,以大明如今的实力,取胜毫无悬念,陛下为何非要冒着跨海的巨大风险,御驾亲征?
陛下是大明的根基,是所有百姓的希望,若是有任何闪失,大明必将分崩离析,这两年所有的苦心经营,所有的盛世雏形,都将化为泡影,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看着四位辅臣满脸的不解、急切,甚至还有几分愤怒,卢方舟心中也满是无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执念!
……
他何尝不知,以大明如今的实力,无需他亲征,郑成功、陈永泰的水师封锁后,派几名大将带上数万明军登陆,便能轻松踏平倭国,凯旋而归。
他何尝不知,跨海远征,风险重重,海上风浪莫测,暗礁密布,龙体安危,关乎国本,关乎大明的江山社稷,关乎天下百姓的安危。
他何尝不知,四位辅臣的劝谏,句句皆是肺腑之言,皆是为了他,为了大明。
可他心中的那份作为后世人的执念,却让他无法退缩,无法放弃御驾亲征的念头!
他的灵魂来自几百年后,是在历史课本上,亲眼见过倭国带给华夏的无尽灾难的!
书上记载过华夏积贫积弱时的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记载华夏儿女遭受的屈辱与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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