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一间临海的雅间，点了几样灵茶点心。张大凡叫住准备退下的炼气期伙计，抛过去一小块下品灵石：“小哥，打听个事。我们兄弟几人想去海外闯荡闯荡，听说那蓬莱墟是个好去处，不知如今可有海船前往？哪家的船队信誉好些？”
伙计接过灵石，脸上笑容更盛，忙不迭地道：“几位客官问对人了！蓬莱墟嘛，那可是海外仙家之地，寻常船只可去不了。最近正好，‘云帆盟’的船队三日后要出发，他们盟主云梦客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船坚阵固，跑这条线几十年了，口碑顶好！就是船资不菲，每人需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下品灵石？”刘平虎试探问。
伙计笑道：“这位爷说笑了，是五百中品灵石！毕竟路途遥远，风险不小，还要穿越几处有名的凶险海域呢。”
张大凡眉头微挑，这价格确实不低，但对他们而言尚可接受。他又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关于海外仙岛的奇闻异事？比如，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名为‘清静竹’的灵植？”
伙计挠了挠头：“清静竹？小的孤陋寡闻，没听说过。不过海外奇事那可多了去了！前阵子有修士从‘迷雾礁’带回来会发光的珊瑚，还有人说在‘沉星湾’见过美人鱼唱歌呢！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当不得真。客官若真想打听稀罕物，不妨去码头东头的‘百晓摊’问问，那摆摊的老孙头在望潮津混了半辈子，消息最是灵通。”
打发了伙计，张大凡对众人道：“‘云帆盟’的船队是个选择。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去那‘百晓摊’碰碰运气。”
码头的东头更加杂乱，地摊林立。所谓的“百晓摊”，不过是一个须发皆白、衣着邋遢的老修士坐在一张破旧蒲团上，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布，上面随意摆放着几本破旧古籍、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残破法器，以及几枚颜色暗淡的玉简。
老修士眯着眼睛，似睡非睡，气息只有筑基初期，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
张大凡走到摊前，蹲下身，拿起一枚玉简看了看，里面记录的是一些粗浅的潮汐观测法。他放下玉简，语气平和地问：“老先生，向你打听一种灵物，名为‘清静竹’，可知晓？”
老修士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睛扫了张大凡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芷薇等人，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清静竹？嘿嘿，年轻人，打听这东西的人可不多见喽。那玩意儿，据说长在海外‘三仙岛’之一的‘方丈岛’的‘静寂林’深处，吸纳天地清宁之气而生，等闲难以寻觅，对走火入魔、神魂创伤有奇效。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拿起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那静寂林邪门得很，进去的人，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最后心神耗尽而死。传说林中有守护灵兽，厉害得紧。而且，那方丈岛飘忽不定，海图难标，能不能找到，全看缘分咯。”
方丈岛！静寂林！
虽然信息依旧模糊，且充满了危险，但总算有了一个比“海外”更具体的目标！这与苏芷薇感应的东南方向也吻合。
张大凡心中一定，取出十枚中品灵石放在摊上：“多谢老先生指点。”
老修士看到灵石，眼睛亮了一下，迅速收起，又压低声音道：“看你们爽快，再送个消息。最近海上不太平，除了常规的风暴海兽，好像还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活动，专挑落单的修士或者小船队下手，据说手法干净利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要是乘大船队，最好也多加小心。”
神秘势力？张大凡与苏芷薇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回魂殿。难道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海外了？
谢过老修士，四人离开百晓摊。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码头上依旧喧嚣，但这份喧嚣之下，似乎潜藏着未知的暗流。
“三日后，‘云帆盟’船队……”张大凡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轻声道，“希望这趟海外之行，能顺利找到‘清静竹’，并揭开更多的谜团。”
海鸥在天际鸣叫，巨大的海船在晚霞中勾勒出黑色的剪影。新的航程，即将开始。而危机，或许早已在前方的深海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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