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我……”
“告诉妈妈，你和阿澈在一起，是你自己真心愿意的吗？”苏婉宁问得很直接，但语气却无比温柔，“有没有一点点，是因为觉得有压力，或者是因为……他为你做了很多事，你不好意思拒绝？”
这是苏婉宁最担心的一点。她怕自己的女儿心思单纯，分不清感激和爱情。
苏瑶抬起头，迎上母亲关切的目光，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妈。”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因为压力，也不是因为感激。”
“那是什么？”
苏瑶的脸颊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母亲握着的手。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有些语无伦次，“我只知道，看见他，我的心跳会变得很快。”
“嗯。”苏婉宁安静地听着。
“他不在家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等他回来。听到门口有车的声音，我就会忍不住去看是不是他。”
“还有呢？”
“他对我好的时候，我会非常非常开心。”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哼。这些，都是她藏在心里很久，连自己都不敢去深究的情绪。今天，在母亲温柔的引导下，她第一次将它们宣之于口。
“所以，你是喜欢他的，对吗？”苏婉宁替她总结。
苏瑶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应了一声：“……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说完，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苏婉宁看着女儿羞涩又认真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消失了。她松开手，起身坐到苏瑶身边，然后张开双臂，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傻孩子。”苏婉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心疼，“原来我们家瑶瑶，早就开窍了。”
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苏瑶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妈，你们……真的不反对吗？”她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
苏婉宁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然后她稍稍拉开一些距离，捧着女儿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瑶瑶，你听妈妈说。”苏婉宁的眼神无比认真，“我和你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快乐。我们把你找回来，不是为了让你遵守什么规矩，也不是让你来扮演一个‘好女儿’的角色。我们只是想让你过得好。”
“只要你能得到幸福，那个给你幸福的人是谁，他是什么身份，一点都不重要。”
“更何况，”苏婉宁的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那个人是阿澈。”
“阿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孩子，我比谁都清楚。他有担当，有责任心，最重要的是，他对你的心，是真的。把你交给他，我和你爸，比把你交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放心。”
苏婉宁的这番话，就像一道温暖的光，彻底照亮了苏瑶心里最后一个阴暗的角落。原来，他们不是不在意，而是因为太在意她的幸福，所以才超越了那些世俗的界定。原来，在他们心里，沈澈是那个最值得托付的人。
“妈……”苏瑶的眼眶又红了。
“好了，不哭了。”苏婉宁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花，“以后是要做大人了，不能动不动就掉眼泪了。”
“以后，阿澈就是你的依靠，但你也要记住，爸爸妈妈，还有这个家，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在。”
“嗯。”苏瑶用力地点头。
“放宽心，去谈你的恋爱吧。”苏婉宁笑着说，“只是要记住你爸爸的话，20岁之前，不许做傻事，听见没有？”
苏瑶的脸“轰”的一下又红透了，她把头埋进母亲的怀里，不好意思再抬起来。
阳光房里，传出苏婉宁愉悦而温柔的笑声。所有的顾虑和不安，都在这个温暖的拥抱，和母亲的祝福里，彻底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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