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坐以待毙，是选择战场。”林凡开口，声音平静，“铁戎说得对，我们应该主动出击。但出击的方向要有选择。北线的戎狄必须打，而且要打得狠，打得草原各部十年内不敢南望。西线的息国……可以通过外交手段分化。晏婴太傅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看向周谨：“你亲自去一趟息国，秘密会见晏婴。告诉他三点：第一，华夏愿意与息国签订为期五年的和平条约；第二，我们可以帮助息国修建水利工程，解决西部旱灾问题；第三……如果蒙骜执意开战，华夏不会手下留情。”
周谨有些犹豫：“晏婴会相信吗？”
“他会。”林凡肯定道，“晏婴是务实派，知道战争对息国没有好处。而且他现在急需外部支持来压制蒙骜的军方势力。我们递出的橄榄枝，正是他需要的。”
“那东线呢？”韩庐问。
“东线是关键。”林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橡胶问题解决了，黎国的经济封锁就破了一半。胥国用火枪技术换来的盟约，基础就会动摇。所以，‘启明号’船队的成功，关乎全局。”
“万一船队失败……”铁戎没说下去。
“那我们就启动备用方案。”林凡眼神坚定，“吴国的铜矿、越国的硫磺，都可以作为交易筹码。甚至……我们可以向潞国开放部分非核心军事技术，换取他们在东线施加更大压力。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船队必须成功。”
猞猁这时插话：“首席，还有一个变数没考虑——羌戎。”
“赫连吒罗？”
“是。情报显示，赫连吒罗在东草联盟的压力下节节败退。如果他想要翻盘，很可能会向外部求援。而最可能的选择……”猞猁的木棍点在息国西部，“就是息国。蒙骜一直主张‘西联羌戎，共抗华夏’。如果这两人勾结在一起，西线的压力会倍增。”
林凡沉思片刻：“赫连勃勃那边呢？我们支援东草联盟的武器，效果如何？”
“效果显着。”猞猁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只提供了淘汰的旧式火绳枪和少量训练。但就这些，已经让东草联盟在战场上占据优势。赫连勃勃半个月前送来感谢信，请求增加援助。”
“可以增加，但要提条件。”林凡道，“告诉赫连勃勃，想要更多武器，就必须承诺两件事：一、不得与息国结盟；二、如果赫连吒罗与息国勾结，东草联盟必须主动进攻，牵制羌戎兵力。”
“这是驱虎吞狼啊。”韩庐评价。
“是制衡。”林凡纠正，“草原不能统一，统一了就会东来。让羌戎内部分裂，互相消耗，对我们最有利。”
策略大致议定，但每个人的脸色依然凝重。烛火又燃尽一根，侍从悄无声息地换上新的。
周谨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问：“首席，这些策略都需要时间落实。而胥国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林凡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夜的凉风涌入，带着初秋的寒意。镇荒城沉睡在夜色中，只有零星几点灯火——那是工厂的夜班车间，是医院的急诊室，是港口的灯塔。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是三年前从一片荒地上建立起来的。如今却要面对数个老牌强国的围堵。
“我们一直在与时间赛跑。”林凡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夜色，“从第一座高炉点火，到第一台蒸汽机运转，到第一条铁路通车，到第一支火枪列装……我们跑赢了三次。这一次，我们还会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因为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统一的意志，高效的制度，更重要的是，正确的方向。”
“胥国在模仿我们的技术，但他们模仿不了我们的灵魂。黎国在封锁我们的经济，但他们封锁不了我们的创造力。息国在集结军队，但他们集结不了我们这样的民心。”
林凡走回桌边，双手按在九州地图上：“这场较量，表面上是军事、经济、外交的对抗。但本质上是两种道路的竞争——是守旧的贵族特权制，还是进步的公民共和制；是少数人垄断利益的旧秩序，还是多数人共享发展的新秩序。”
他抬起头，烛光在眼中跳动：“诸位，我们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这就够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林凡，看着这个三年前还一无所有的流亡者，如今却要带领一个国家对抗整个旧世界的围攻。
铁戎第一个站起来，军靴并拢，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军机院誓死追随首席。”
周谨、韩庐、猞猁也随之起身。
林凡看着他们，这些一路走来的伙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压力，更有责任。
“都坐下吧。”他摆摆手，“现在不是表忠心的时候，是定细节的时候。周谨，你三天内出发去息国，带什么礼物、说什么话、底线在哪里，今晚就要定下来。铁戎，北线作战方案，我要在明天中午前看到详细计划。猞猁，加强对胥国火药工坊的渗透，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技术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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