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
“去把张医生叫来!快去!”
年轻女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病房。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噔噔”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病房里,只剩下了姜晚和刘护士。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姜晚那一声比一声更急促的喘息声。
刘护士站在床边,脸色阴沉地盯着她,眼神里的怀疑跟厌恶,毫不掩饰。
她不相信姜晚。
一个字都不信。
她认定这一切都是姜晚为了逃避改造,或者为了博取同情,而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但那片被粥浸透的被子,和姜晚痛苦到扭曲的表情,又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姜晚来说,都是意志力的炼狱。
腿上的灼痛感,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血肉。
她必须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表演”上,才能不去想那片钻心的疼痛。
终于。
一阵更加沉稳,也更加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在年轻女人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神情严肃,镜片后面的眼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就是张医生。
“怎么回事?”
张医生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目光迅速锁定了床上的姜晚。
刘护士立刻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
“张医生,这个姜晚,突然说喘不上气。”
“还把晚饭的粥,全倒在了被子上。”
“我看她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有自残行为。”
张医生的目光,在凌乱的被褥和姜晚苍白的脸上来回移动。
他走到床边,没有像刘护士那样粗鲁,而是隔着一小段距离,仔细观察着姜晚的状况。
“姜晚同志。”
他的声音,比刘护士要平和,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却更加强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晚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似乎无法聚焦。
她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疼……”
“气……我喘不上气……”
张医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伸出手,对旁边的刘护士说。
“听诊器。”
刘护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递了过去。
冰凉的金属听头,让姜晚的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张医生将听诊器贴在她的胸口。
“咚咚、咚咚、咚咚……”
快速而紊乱的心跳声,通过胶管,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心率确实过速。
他又移动听诊器,仔细听了听肺部的呼吸音。
呼吸音粗重,伴随着明显的湿啰音。
这些体征,都指向了病人正处于危险状态。
可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碗被打翻的粥上。
整件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一个肺部有严重感染的病人,怎么会有力气,做出这么大的动静?
“把被子掀开。”
张医生下了命令。
刘护士立刻上前,一把就扯开了姜晚盖在身上的薄被。
被子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米粥香气跟皮肉焦糊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
姜晚穿着的灰色长裤,从大腿到膝盖的位置,已经被黏稠的粥汤,完全浸透。
裤子的布料,紧紧地贴在皮肤上,隐约能看到底下那片可怕的红肿,甚至有水泡正在生成。
“嘶——”
那个年轻女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眼睛里全是惊恐。
就连一向冷硬的刘护士,在看到这片烫伤时,眼神也出现了一丝动摇。
演戏?
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演戏吗?
这得有多疼?
张医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蹲下身,想要去检查姜晚腿上的伤势。
“别碰我!”
姜晚却突然尖叫起来,身体剧烈地挣扎着,躲避着他的触碰。
她的反应,激烈到近乎癫狂。
“疼!别碰!”
张医生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这个病人,不仅身体状况极差,精神也明显处于崩溃的边缘。
无论是真是假,现在都必须当做最紧急的情况来处理。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张医生站起身,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这里条件太简陋,没办法做紧急处理。”
他转向刘护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立刻准备,把她转移到三楼的急救处置室!”
“另外,去准备镇定剂和烫伤膏!”
“快!”
机会!
在听到“转移”两个字的瞬间,姜晚那双因痛苦而半眯着的眼睛深处,闪过一道精准算计后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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