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打听消息真伪
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叶晚宁，脑子里嗡嗡作响。
张神医被抓了？叶家被抄了？
这怎么可能！
“王阿姨，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晚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死死攥着王慧蓉的衣角。
“家里几十口人全都被带走了，老宅也被封了。奶奶让我来找楚家，求你们看在当年的情分上，给我一条活路……”
王慧蓉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巨大的震惊让她根本无暇去细想叶晚宁话里的那些漏洞。
张神医那般清高傲骨的人，怎么可能在生死关头，拿当年的恩情做筹码，逼着楚家娶一个孙女进门？
可眼下，人命关天的大事摆在眼前，王慧蓉哪里顾得上这些儿女情长的算计。
“好孩子，你先别哭。”
王慧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弯腰将叶晚宁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带你去客房上休息。”
王慧蓉语速极快，拍了拍叶晚宁的手背，“你先去歇着，这事太大了，我得立刻去跟老爷子汇报。”
叶晚宁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她上了楼。
转身的瞬间，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飞快地闪过几分得逞的冷笑。
王慧蓉步履匆匆地穿过走廊，径直推开了书房厚重的红木门。
书房内，楚老爷子楚震雄正站在宽大的书案前，手里握着狼毫毛笔，正全神贯注地临摹着一副字帖。
听到这莽撞的推门声，老爷子眉头微皱，抬眼看去。
“爸！出大事了！”王慧蓉脸色煞白，连门都没顾得上关，几步走到书案前，“南阳市那边出事了！张神医的母家张家和叶家，被割尾会给抄了！”
“啪嗒——”
楚老爷子手里的毛笔重重地砸在宣纸上，浓重的墨汁瞬间晕染开来，毁了那副即将完成的字帖。
“你说什么？”楚震雄那张常年不怒自威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他猛地撑住书案，目光如炬地盯着大儿媳，“消息可靠吗？谁传来的？”
“是叶晚宁那丫头！她刚刚逃到咱们家，亲口说的！”
王慧蓉急切地将叶晚宁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楚老爷子听完，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荒唐！张淑芬行医一辈子，救人无数，怎么可能去搞什么封建迷信！”
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上的毛笔直晃，“这分明是有人眼红他们两家的家底，蓄意栽赃陷害！”
“爸，现在该怎么办？晚宁那孩子说，带头的是南阳市割尾会的林主任，手段极其毒辣。”
“别慌。”
楚震雄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冷静下来。
他指了指书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耳听为虚。你现在立刻给南阳市那边打电话。先打去张家和叶家，看看有没有人接。若是没人接，再打给咱们在南阳市的老关系，务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
“我这就打。”
王慧蓉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熟练地拨出了一串号码。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话拨号盘转动的“咔哒”声，以及听筒里传来的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声。
足足响了两分钟，张家老宅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王慧蓉的心沉了下去，接着又拨通了叶家的号码。
结果一模一样，只有死寂般的忙音。
“爸，都没人接。”
王慧蓉放下听筒，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继续打！打给南阳市市委的刘副书记，他当年也受过张神医的恩惠，肯定知道内情！”楚老爷子沉声命令。
王慧蓉手指微颤地再次拨通了号码。
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起。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
“刘书记，是我，京市楚家的王慧蓉。”王慧蓉顾不上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听说张神医和叶家出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楚夫人，你们的消息真灵通。这事……是真的。就在三天前，南阳市割尾会的林主任亲自带队，把张、叶两家抄了个底朝天。罪名是私藏四旧、封建迷信，以及剥削百姓的万恶资本家。证据确凿，当场就从老宅地下室搜出了东西。”
“怎么会这样？那张神医人呢？”王慧蓉急声追问。
“全被抓了。林主任这次下手极狠，连夜突击审讯，根本没给人留半点喘息的机会。听说明天一早，张家和叶家几十口人，就要全被押上了去西北农场的火车，定性为顽固的黑五类分子。”
刘副书记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和后怕，“楚夫人，这事闹得太大了，林主任背后有省里的人撑腰。你们楚家……最好还是别沾这趟浑水了。”
“嘟——嘟——嘟——”
电话被匆匆挂断。
王慧蓉握着冰冷的听筒，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转过头，看着同样脸色铁青的楚老爷子，声音干涩得发紧。
“爸……是真的。张神医他们，昨天明早就要被发配去西北农场了。”
楚震雄闭上双眼，颓然地跌坐在太师椅上。
没想到那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楚老爷子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疯了……简直是疯了！”
楚震雄猛地攥紧了太师椅的扶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张淑芬在国内医学界的地位，堪比国士！她那双手，可是把多少老首长和将士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连老领导的旧疾，都是她一直在负责主治！”
王慧蓉站在一旁，脸色同样煞白如纸。
她怎么也想不到，南阳市那些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连这等通天的人物都敢动！
“爸，那林主任难道不知道张神医的背景吗？他怎么敢下这么狠的死手？”王慧蓉声音发着颤，后背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姓林的不过是个地头蛇，懂什么大局？他只看到了张、叶两家那丰厚的家底，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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