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7月6号,连云港的盛夏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太阳刚爬过渔湾风景区的山头,热浪就裹着草木的腥气往人骨头缝里钻。老徐扛着竹编农具,踩着被晒得发烫的碎石路往自家茶园走,这片茶园扎根在渔湾山脚,是他大半辈子的生计,晨露刚散,茶叶尖还挂着热气,风一吹就飘来淡淡的清香,可这份惬意没持续多久,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惊悚彻底击碎。
老徐今年五十出头,皮肤被常年的日晒雨淋浸成了深褐色,手上布满了茶枝磨出的厚茧。他打理完茶园前排的茶树,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黏得衣领都贴在了后背上。“这天儿也太热了。”他嘟囔着抹了把汗,打算往茶园后边的山坡上躲躲凉,那儿有片松树林,往常一到夏天就透着阴凉,是他歇脚的老地方。
顺着茶园的田埂往里走,越靠近山坡,周遭的人声就越淡,只剩下蝉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老徐踩着松针往前走,刚拐过一棵粗松树,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神仙崖的凹处,似乎躺着两个东西。起初他没在意,只当是哪个游客落下的行李,或是山里的野物,可再往前走两步,那东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是两具横亘着的躯体,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老徐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咚咚”狂跳起来,连呼吸都忘了。他攥着农具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试探着又往前挪了两步,眯着眼仔细打量。那确实是两个人,姿势僵硬,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草木勾扯得破烂不堪,紧贴在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顺着风飘过来,钻进鼻腔里,老徐只觉得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内衣,连后背都泛起了一层寒意。
“死人!”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老徐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农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呜咽,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转身就往山下跑,一路上跌跌撞撞,被树枝刮破了胳膊也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报警!
跑到山脚的村子里,老徐扶着墙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说话都带着哆嗦:“死、死人了!神仙崖那儿有两具尸体!”村民们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中暑糊涂了,可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模样,又不由得不信。有人赶紧找出村里唯一的一部固定电话,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警笛声划破了渔湾的宁静,市局刑警支队和原云台分局的警力迅速集结,载着侦查员、法医、技术民警的警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疾驰而来。警戒线很快在神仙崖周围拉起,将现场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侦查员们拿着手电筒和勘查工具,小心翼翼地走进现场,脚下的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破坏了任何蛛丝马迹。
法医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细检查尸体,现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经过初步勘察,两名受害人都是年轻女性,头部被毛巾层层包裹,外面还缠着好几圈胶带纸,胶带紧紧贴在皮肤上,即便尸体已经发生变化,也能看出当时胶带缠绕的力度。更让人揪心的是,尸体已经呈现出白骨化迹象,部分骨骼裸露在外,衣物腐烂严重,只能勉强看出大概的款式。
“法医同志,情况怎么样?”带队的侦查员压低声音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尸体,脸上满是凝重。
法医站起身,摘下口罩,语气严肃:“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头部的毛巾和胶带是致命原因之一。尸体白骨化程度不算特别严重,结合当前的气温和环境湿度,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半个月。”
窒息死亡、胶带缠绕、白骨化,这几个关键词一出来,在场的民警都心里一沉,这显然不是意外,而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凶杀案。侦查员们随即对现场展开全面勘察,神仙崖地处荒郊野岭,人迹罕至,周围杂草丛生,除了尸体所在的位置,周围的草丛有被碾压、踩踏的痕迹,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足迹。结合现场环境和痕迹分布,警方初步判定,这里就是案发第一现场。
“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月,这么近的时间,嫌疑人肯定会留下痕迹。”技术民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以现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搜查,一寸都不能放过!”
十几个技术民警分成几组,拿着金属探测器、毛刷、放大镜等工具,有条不紊地对现场周围进行地毯式搜查。山坡上的杂草有半人高,民警们弯腰拨开杂草,仔细检查每一寸土地,衣服被刮破、皮肤被蚊虫叮咬都毫不在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越升越高,热浪炙烤着大地,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可没人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搜查进行到一个小时左右,一名技术民警在距离尸体几十米远的树林深处,发现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黑色女士手提包。那只手提包看起来有些陈旧,上面沾着泥土和枯叶,边角已经磨损。民警小心翼翼地将手提包取出,用证物袋装好,带回临时勘查点进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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