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人员打开出租屋的房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异常整洁的房间。地面的地砖擦得锃亮,几乎能当镜子用,家具摆放整齐,看不出任何凌乱的痕迹。但这种整洁,在侦查员眼中却显得格外刻意,正常租户搬家,不可能把房间打扫得如此彻底,甚至连地砖缝隙都清理过。
技术人员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拿着放大镜,对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进行仔细勘查。很快,他们就在卧室的墙壁上发现了异常:墙壁上有明显的刮刀铲过的痕迹,部分区域的墙面颜色比周围略浅,显然是被重新处理过。技术人员用试剂对墙面进行检测,很快就测出了残留的血迹反应,虽然血迹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但试剂依然呈现出明显的阳性。
随后,技术人员又对地面、家具底部、床底等隐蔽部位进行勘查,在卧室地砖的缝隙中,提取到了少量暗红色的斑点。他们将这些斑点取样后,与之前从尸块上提取的血液样本进行DNA比对。与此同时,技术人员还在房间的角落找到了几根不属于租户的毛发,以及一把带有细微划痕的铁锤子,锤子柄上残留着少量皮肤组织。
另一边,寻找老牛的侦查员也有了进展。经过走访排查,他们得知老牛本名牛某,就住在这片城中村,在附近一家服装公司打工。当晚凌晨4点,侦查员在牛某的出租屋中将其抓获。面对突然到访的民警,牛某显得有些慌乱,眼神躲闪,说话也语无伦次。
侦查员将牛某带回分局进行询问,一开始,牛某还试图狡辩,说自己不认识那对男女,只是随口帮朋友介绍了房子。但在侦查员的反复追问和政策攻心下,牛某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交代,介绍那对男女租房的并非他主动帮忙,而是受一个叫陈某华的朋友所托。
“陈某华也是这附近的租户,我们认识好几年了。今年10月初,他找到我,说有个朋友想在这边租个房子,让我帮忙找个偏一点、管理松的地方。我正好知道冷先生有房子要出租,就帮他们牵了线。我也不认识那对男女,就是帮陈某华一个忙,至于他们的名字、身份,我都不清楚。”牛某说道。
侦查员立刻追问陈某华的下落,牛某表示:“陈某华平时也不怎么在家,维修师傅发现尸块那天,我还在现场看到过他,他好像很紧张,看了几眼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电话也打不通了。”
陈某华的突然失踪,让他的嫌疑也大幅上升。专案组判断,陈某华要么是案件的参与者,要么是知情者,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那对男女的下落。为了进一步核实情况,专案组当晚又传唤了牛某的情妇徐某。
徐某比牛某年轻几岁,性格相对懦弱,面对侦查员的询问,很快就交代了实情:“大概一周前,陈某华找到我和老牛,神色慌张地说,如果公安局的人来问起一对租房子的男女,就让我们说不认识,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问他为什么,他说那对男女惹了点麻烦,不想被警察找到。我还想问更多,他就不耐烦地走了,说我们照做就行,不然会有麻烦。”
陈某华的嘱咐,更加印证了他与案件的关联。专案组立刻加大了对牛某的询问力度,同时调动警力,全面排查陈某华的社会关系、活动轨迹,寻找他的藏身之处。但牛某确实对陈某华和那对男女的核心信息了解不多,只知道陈某华平时靠打零工为生,没有固定住所,社交圈子也比较简单。
案件的侦破再次陷入僵局,就在侦查员们焦急万分的时候,11月24号凌晨1点,另一组负责走访摸排的侦查员带来了一个突破性进展。一名老租户反映,那对男女在租冷先生的房子之前,还在这片居民区的另一栋小楼里租过一段时间,大概住了一个多月,今年9月底才搬走。
侦查员立刻找到那栋小楼的房东。这位房东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做事非常细心,虽然那对男女已经搬走两个多月,但他依然保留着完整的租房协议和租户登记信息。老人从抽屉里翻出租房协议,递给侦查员。协议上清晰地写着租户的姓名:杨某茹、李某兰,还有一个联系电话。
专案组立刻将这两个名字输入户籍系统进行查询,结果却并不理想。户籍系统中,没有找到符合“杨某茹”年龄段、且有过武汉居住记录的人,显然,“杨某茹”大概率是个假名字。而“李某兰”这个名字,在武汉同名同姓的有几十人,其中不少人还是一代身份证,户籍系统中没有照片,无法确认是否为涉案女子。
虽然名字的核查遇到了阻碍,但协议上的联系电话给了侦查员新的希望。技术人员立刻对这个电话进行溯源查询,发现该号码已经停机,但通过通话记录,查到了一个频繁联系的手机号。就在侦查员们对这个手机号进行核查时,被关押的牛某终于松了口,交代了陈某华的另一个手机号。
技术人员顺着陈某华的这个手机号进行深度侦查,通过后台数据比对,最终锁定了租房男子的真实身份,丁某国,1963年出生,湖北黄冈人,有犯罪前科,2000年因抢劫罪刑满释放。侦查员立刻调取了丁某国的户籍照片,拿给牛某辨认,牛某一眼就认出:“对,就是他!我之前帮他们介绍房子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就是这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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