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技术人员对别墅内外进行了仔细勘察,发现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撬动、破坏的痕迹。“歹徒显然对廖丽妍的家庭环境十分熟悉,知道侧门的位置,而且下手时间精准,刚好在交易即将进行时动手,说明这不是一起临时起意的抢劫案,而是早有预谋,有人在暗中窥测跟踪。”刑警大队副政委马远忠蹲在侧门口,看着地面上残留的微弱脚印,沉声分析道。
民警随后对周边邻居进行了走访调查,有一位老人反映,案发前曾看到一辆无牌白色小轿车,一直跟在黄氏兄弟的三菱吉普车后面,直到廖丽妍家别墅附近才停下,等三菱吉普车开进院子后,白色小轿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巷口,形迹十分可疑。这一线索让办案民警立刻将排查方向锁定在了这辆白色小轿车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人质的安危牵动着所有人的心。下午五点十五分,东莞警方传来消息,在东莞市凤岗镇凤岗加油站附近,发现了被抢走的三菱吉普车,车旁还躺着全身被捆绑的廖丽妍,神志清醒,但情绪十分不稳定。
民警立刻赶到现场,将廖丽妍解救下来。惊魂未定的她靠在警车上,脸色苍白,浑身还在发抖,见了龙岗分局的民警,立刻哭了起来,声音哽咽:“警察同志,那帮劫匪太凶了,一个个都跟凶神恶煞似的,抢了我的钱,把我扔在这儿就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人了……”
民警对三菱吉普车进行了细致检查,发现车辆没有明显损坏,只是一侧的车窗玻璃被摇下了几公分,在驾驶座下方,发现了一颗黑色外壳的猎枪子弹。廖丽妍哭着向民警报称,自己随身携带的一百九十万港币全部被劫匪劫走,那是她在澳门赌博赢来的钱,本打算和黄氏兄弟兑换成人民币,用来购买宝安的厂房。
可黄氏兄弟的说法,却与廖丽妍的证词产生了矛盾。阿辉告诉民警,他们被抢走的一百四十三万里,有八十万是向邻居借来的,那八十万的捆扎特征十分明显,七白一红,绝不会记错。更重要的是,廖丽妍当时只当着他们的面拍了拍胸前的黑皮包,说里面是港币,根本没有打开让他们看过里面的现金,至于包里到底有没有一百九十万港币,他们也不确定。
越来越多的疑点浮出水面。办案民警坐在临时搭建的办案点里,梳理着案件的脉络,一个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劫匪既然已经得手,为何不把廖丽妍和车辆扔到杳无人烟的僻静地方,反而放在加油站附近这种人流量较大的地方?还特意摇下车窗,仿佛就是为了让人发现,这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廖丽妍在和劫匪合演苦肉计?
而且,歹徒作案时间精准到令人难以置信,从闯入别墅到抢劫得手、驾车逃窜,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若非有人里应外合,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顺利。更关键的是,廖丽妍声称自己在澳门赢了一百九十万港币,这一说法是否属实?她到底有没有这么多港币现款?
为了核实廖丽妍的证词,民警立刻找到了和她一同去澳门的何女士。何女士一见到民警,就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满是唏嘘:“丽妍在澳门的手气差到了极点,我们一起去的那几天,她输得一塌糊涂,不仅把带过去的两万多港币输光了,还向阿辉借了八千五百港币,最后实在没钱了,我就先回来了,她非要留在那儿接着赌,说要翻本。”
何女士还说,廖丽妍后来返回深圳时,特意找到她,兴高采烈地说自己福星高照,不仅捞回了本钱,还大赢了将近两百万港币,当时她还以为廖丽妍真的走了好运,现在想来,说不定都是假的。
民警随后又找到了廖丽妍的丈夫阿阳。作为当地大公司的副总,阿阳衣着得体,谈吐沉稳,可谈及妻子的财务状况,他却面露无奈:“我和她的钱都是各自管各自的,互不过问,也互不干预。她开发廊赚的钱,还有她去澳门赌博的事,我都很少过问,至于她有没有赢一百九十万港币,我真的不知道。”阿阳的话,让廖丽妍的证词更加可疑。
阿辉的回忆,更是给办案民警提供了新的突破口。他告诉民警,廖丽妍在四月中旬去澳门之前,曾找他借了八千五百港币,说是去澳门周转。案发前不久,他去廖丽妍的发廊洗头,刚坐下,廖丽妍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他:“你知道我去澳门了吗?”不等他回答,就笑嘻嘻地说自己赢了一百九十万港币。
“我当时还以为她在瞎扯,就跟她讨要之前借的八千五百港币。”阿辉回忆道,“她倒是大方,当场掏出一张五百元面额的港币塞给我,说这是奖励我的,过了几天,又把八千五百港币的借款还给了我。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就是在故意放风,让我们相信她真的赢了钱,好引我们上套。”
黄氏兄弟还补充说,最初廖丽妍提议的交易地点是一家银行,说成交后可以立刻把现款存进银行,既安全又保险。可后来她又突然变卦,说和弟弟阿强商量好了,交易后由阿强帮忙把钱存进银行,所以才把地点改到了她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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