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刘小林的指引,民警很快来到了张永成的家。张永成的家是一间普通的农村土房,和刘小林家隔了几户人家,距离确实不到二十米。民警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应答。就在这时,张永成的姐姐张燕匆匆赶了过来,她是接到警方电话,从辽宁老家连夜赶过来的。
张燕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五六左右,身材瘦小,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她拿出钥匙,打开了张永成的家门,门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锁芯完好,显然是正常打开的。民警走进屋里,立刻对屋内进行了仔细勘察。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火炕,一个炕琴,一台老式电视机,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对于南方的朋友来说,“炕琴”可能有些陌生,在东北的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火炕,那是用青砖垒起来的,炕下面是空的,连接着屋外的灶台,烧火做饭的时候,热气会顺着通道钻进炕底,把炕烘得暖暖和和的。而炕琴,就是放在火炕一头的大柜子,用来存放衣服、被褥等杂物,功能和现在的衣柜差不多,只是造型更贴合火炕的结构,有点像榻榻米上的储物柜。
民警张克是第一个进入屋内勘察的人,他仔细检查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迹。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是从来没人动过;床头柜的抽屉敞开着,里面放着几百块现金,还有一些零钱,完好无损;窗户的玻璃没有破损,窗栓也牢牢地插着;墙角的衣柜里,张永成的换洗衣服都整齐地摆放着,没有翻动的痕迹。
“这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啊。”张克皱着眉说,“既没有搏斗痕迹,也没有财物丢失,更没有收拾行李离开的迹象,他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据村民们介绍,张永成是两年前从辽宁老家来到湾沟镇的,独自一人在这里做山货生意。他人很热心,性格开朗,村里谁家有体力活,他都会主动上前帮忙,从不计较得失。在村里的这两年,他从来没跟人红过脸、吵过架,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很喜欢他,根本没人把他当成外地人。
“永成这孩子,心眼实诚,待人好。”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大娘抹着眼泪说,“前阵子我家劈柴,他看到了,二话不说就过来帮忙,劈了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失踪了呢?”
一个人缘极好、没有仇人、财物完好无损的人,突然失踪,还留下了带血的衣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警方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如果是仇杀,可张永成在村里没有任何矛盾纠纷;如果是财杀,他身上和家里的现金都完好无损;如果是情杀,目前也没有线索显示他有复杂的感情纠葛。
就在民警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处细节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在刘小林家门口距离十五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沙堆,那是村民们盖房子剩下的沙子,堆在路边已经有些日子了。民警路过沙堆的时候,发现有不少苍蝇在沙堆上空嗡嗡乱飞,围着沙堆打转,即使有人走近,也不愿意散开。
“不对劲。”宋少东立刻停下脚步,指着沙堆说,“这沙子堆在这这么久了,平时也没这么多苍蝇,肯定有问题。”他让人找来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扒拉着沙堆。刚扒开表层的沙子,就看到下面渗出了暗红色的痕迹,那痕迹渗透在沙子里,颜色已经变得有些暗淡,但依旧能看出是血迹。
“这血迹会不会是张永成的?”民警们立刻兴奋起来,连忙提取了沙堆里的血迹样本,送往技术部门检测。同时,警方也加大了对村民的走访力度,终于有一位村民犹豫着说,6月11号晚上10点多,他曾在沙堆附近听到过一阵激烈的吵闹声,还有东西倒地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架。可他当时胆子小,不敢出去看,过了没多久,声音就消失了,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这个沙堆,正好在刘小林家到张永成家的必经之路上。结合刘小林所说的,张永成10点左右从她家离开,再加上沙堆里的血迹和村民听到的吵闹声,警方推测,张永成很可能是在从刘小林家回家的路上,经过沙堆时遭遇了袭击。
可线索到这里,又一次中断了。沙堆里的血迹还需要时间检测,凶手是谁?作案动机是什么?张永成现在是死是活?如果死了,尸体在哪里?如果活着,又被藏到了什么地方?一连串的问题,像大山一样压在民警们的心头。
就在警方焦头烂额地寻找新线索的时候,张永成的姐姐张燕突然找到了派出所。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情绪也十分激动,一见到民警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哽咽着说:“警察同志,我弟弟……我弟弟他被害了!”
民警连忙把她扶起来,耐心安抚她的情绪:“大姐,你别激动,我们正在全力寻找你弟弟,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他被害了,你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张燕摇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弟弟给我托梦了!他在梦里告诉我,他被人杀了,埋在了火车站以西,沿着铁路线南侧的灌木丛里!你们快去找找他,他肯定在那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