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陈思宇被专案组视作关键人物。他被抓时,一口咬定自己是 “台商”,操着一口蹩脚的台湾腔,试图用身份掩盖罪行。可专案组的办案人员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他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完全没有台商的气质,反倒透着一股江湖气。
“既然你是台胞,那说几句闽南话听听吧。” 办案人员不动声色地问道。
陈思宇瞬间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支支吾吾地说:“我们不讲闽南话,只讲港台话。”
这话一出,办案人员心里更是了然。常年与台商打交道的人都知道,台湾地区的主流方言就是闽南语,而香港说的是粤语,根本没有 “港台话” 这种说法。办案人员没有戳穿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继续表演。
“你说你姓陈,是哪个‘陈’?” 办案人员又问。
“不是陈旧的陈,是耳东陈。” 陈思宇脱口而出,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故作的笃定。
办案人员强忍着笑意,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支笔:“那把你的名字写下来吧。”
陈思宇硬着头皮写下 “陈思宇” 三个字,用的却是简体字。这一细节再次暴露了他的谎言,台湾地区一直使用繁体字,一个土生土长的台湾人,不可能用简体字书写自己的名字。
办案人员随即写下一个繁体的 “陈” 字,递到陈思宇面前:“这个字你认识吗?”
陈思宇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中国字这么多,我哪能全认识?我又不是活字典。”
“你姓陈,连自己姓氏的繁体字都不认识,算什么台商?” 办案人员说着,又拿出一份台湾报纸放在他面前,“你看看,台湾的报纸有简体字吗?”
铁证面前,陈思宇再也演不下去了,耷拉着脑袋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根本不是什么台商,也不是陈果夫的后代,真名叫侯万青,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北农民,专靠欺骗贪官污吏为生。
随着侯万青、孙德文、刘惠民的落网,那场荒诞的 “200 万摆平中纪委” 骗局,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专案组面前。而这一切的开端,还要从张爱云为儿子找工作说起。
2000 年 11 月 28 日,北京的初冬已透着刺骨的寒意,街头的杨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张爱云专程从阜阳赶到北京,只为给从部队复员的儿子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儿子在北京待过几年,早已习惯了首都的繁华,实在不愿回到阜阳那个小城过平淡的日子,便缠着母亲想办法。张爱云心疼儿子,便满口答应下来,想着凭自己在阜阳的人脉,总能在北京给儿子谋个立身之地。
母子俩约在北京国际饭店碰头,儿子见到张爱云,一脸兴奋地说:“妈,真巧,我以前部队的一位首长也在这儿,听说我要找工作,说能帮上忙。”
张爱云闻言大喜,当即决定晚上请这位 “首长” 吃顿饭,好好答谢一番。当晚,母子俩在饭店的包间里等了足足四五十分钟,那位 “首长” 却迟迟未到。儿子有些着急,张爱云却拍了拍他的手:“你不懂,官越大,架子就越大,咱们再等等。”
终于,包间的门被推开,三个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人约莫五十岁,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一进门就抱拳拱手,操着一口浓重的台湾腔:“对不起啦,太忙了啦,到处有人请我赴宴,好不容易推掉了,特意来跟你们娘俩聊聊。”
落座后,男人故作高深地自我介绍:“记住了,我叫陈思宇,‘思宇’就是思考宇宙的意思,我每天都琢磨大问题,小事情从来不屑管的。我是陈果夫的后代,你们知道国民党四大家族吧?蒋宋孔陈,我家祖上就是那个‘陈’,我是台湾的大珠宝商,在大陆跟国家领导人、国家安全部都走得很近,别人都叫我‘陈大特务’呢。”
这番吹嘘听得张爱云母子目瞪口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陈思宇又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人:“这位是孙德文教授,中央首长的秘书;这位是刘惠民先生,身份特殊,暂时不能透露。他们俩的背景,可都厉害得很。”
张爱云心里犯嘀咕,却不敢表露分毫,只当是遇上了大人物。就在这时,陈思宇突然话锋一转,盯着张爱云问道:“听你家公子说,你是安徽阜阳人?”
“是,我土生土长的阜阳人。” 张爱云连忙点头,态度恭谨。
陈思宇咧嘴一笑,突然说出一句阜阳的顺口溜:“只要反腐不放松,早晚揪出王坏总。”
“王坏总” 三个字一出,张爱云的手猛地一颤,手里的筷子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她太清楚这三个字指的是谁了,正是王怀忠,阜阳百姓私下里都这么叫他,还给他起了 “王三一”“王大蛋” 甚至更难听的绰号,只因他的贪腐和专断早已惹得天怒人怨。
张爱云的失态被陈思宇看在眼里,他故意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老百姓都这么骂他,你不会没听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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