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岁的二女儿钟丽丽和 3 岁的小儿子钟振林,则躺在大厅一侧的床上。两个孩子身上没有明显的刀伤,但颈部都有清晰的勒痕,舌尖外露。法医解剖后发现,孩子们的喉骨已经断裂,是被人扼住颈部导致窒息死亡,也就是俗称的 “掐死”。
“太残忍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法医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根据死者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以及尸斑的分布情况,法医进一步推断:4 名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 10 个小时,案发时间应该在当天凌晨 1 点到 3 点之间, 正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候。
痕检人员在现场仔细搜寻着蛛丝马迹。在卧室的地板上,他们找到了一把刃长 20 厘米的折叠刀,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旁边的椅子上,扔着一件血迹斑斑的军绿色的确良上衣,布料上还沾着几根碎头发。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提取了刀把上的指纹,经过初步比对,确认是凶手右手拇指留下的。
在卧室的房梁上,侦查员发现了一根长度超过两米的胶皮绑带,绑带的一端打了个活结,另一端垂在半空,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而在厨房的屋顶,有几片瓦片被揭开,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豁口,豁口下方的木板也有被撬动的痕迹。
“看来凶手是从厨房房顶潜入的。” 刑侦大队长指着屋顶的豁口说,“结合现场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单人作案。凶手凌晨 1 点左右,从屋后的厨房房顶揭开瓦片和木板,进入屋内,趁被害人全家熟睡时行凶。”
至于房梁上的胶皮绑带,侦查员推测:“可能是凶手作案后想在现场自杀,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放弃了。” 而凶器和带血的上衣被留在现场,大门也被顺手拴上,种种迹象表明,凶手作案后可能是慌乱逃离,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线索,但其作案思路清晰,下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
排查:仇杀?情杀?财杀?
案件发生后,上林县公安局成立了 “4?17” 命案专案组,全局警力几乎都投入到了案件侦破中。刑侦人员分成多个小组,一方面继续勘查现场,寻找更多线索;另一方面则深入白围镇,走访周家香的亲友、邻居,排查她的社会关系。
杀人案的动机,无非是情、财、仇三种。专案组首先排除了财杀的可能 ,周家香丈夫死后,家里欠下不少债务,日子过得紧巴巴,屋里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值钱的东西也都还在,凶手显然不是为了钱财而来。
那么,是仇杀还是情杀?
周家香是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平时为人低调,邻里关系也不错,没听说和谁结下过深仇大恨。可她毕竟是个年轻的女人,丈夫去世后,难免会有感情上的纠葛。专案组决定,先从周家香的社会关系入手,重点排查和她有过接触的男性,以及可能与她产生矛盾的人。
第一个进入警方视线的,是周家香丈夫的哥哥,当地人叫 “大掰子”。
周家香一家住的房子,是钟家的老宅,虽然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但地处康行街中段的黄金地带,临街的位置极具商业价值。上世纪 90 年代初,全国掀起下海经商潮,白围镇也不例外,不少人都想找个好地段开店做生意,钟家老宅自然成了香饽饽。
据邻居反映,周家香的大掰子早就惦记上了这处老宅。当年他结婚后就搬离了老宅,有了自己的新房子,兄弟俩关系还算和睦。可自从下海潮兴起后,大掰子就动了心思,曾经找过弟弟,想用自己的新房换这处老宅。
“兄弟,你这房子也老了,我那新房宽敞明亮,咱们换换,你也能改善改善居住条件。” 大掰子说得冠冕堂皇。
可周家香的丈夫不傻,知道老宅的地段有多值钱,当即就拒绝了:“这房子是爸妈留下的,我得留给孩子们,不能换。”
大掰子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好强硬要求,这事就暂时搁置了。可没想到,没过多久,周家香的丈夫就因为赌博欠债自杀了。丈夫一死,大掰子又把主意打到了老宅上。他觉得,弟媳妇年纪轻轻,早晚得改嫁,到时候这老宅自然就该归他这个做大哥的。
可周家香却有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这处老宅是孩子们唯一的念想,也是她们母子四人的安身之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出去。为此,她和大掰子吵了好几次,甚至差点闹到法院去。
“会不会是大掰子为了抢房子,对弟媳妇一家下了毒手?” 有侦查员提出了这样的猜测。
这个猜测并非没有道理,为了房产引发的命案在当时并不少见。专案组立刻对大掰子展开调查,调取他的行踪,询问他案发当晚的活动轨迹。
可调查结果却让专案组失望了。据了解,大掰子虽然惦记老宅,但平时为人还算遵纪守法,而且他对三个侄子侄女十分疼爱,经常送钱送物,照顾她们的生活。案发当晚,大掰子和几个朋友在家喝酒,一直到凌晨 4 点多才睡觉,有多人可以作证,他没有作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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