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元宵节刚过,皖北大地还裹在料峭的寒意里。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的城乡结合部,多数青壮年还没从春节的慵懒中缓过神,便已扛起行囊奔赴南方的工地,只留下老人、孩子和守着空房的妇女。2月9号这天,夜色比往常更沉,墨色的云团压得很低,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连狗吠声都透着几分瑟缩。谁也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夜晚,会成为一场长达一年半的噩梦的开端。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寂静的居民区里若有若无地回荡。家住纺织厂家属院的王秀兰(化名)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脖子里紧了紧。丈夫在附近的煤矿上夜班,这种独守空房的夜晚,她早已习惯。只是今晚格外冷,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带着煤渣的味道,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迷迷糊糊间,一束刺眼的白光突然穿透了眼皮。那不是路灯的昏黄,也不是月光的清辉,是手电筒特有的、带着压迫感的强光。王秀兰的睫毛颤了颤,以为是丈夫提前下班,或许是矿上临时换班了。她没睁眼,喉咙里发出带着睡意的嘟囔:“回来了?锅里温着粥,饿了就先喝点。”
“嗯。”一个粗嘎的男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陌生的沙哑。
就这一个字,让王秀兰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猛地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那束强光不知何时移开了,只留下视网膜上淡淡的残影。丈夫的声音她听了十几年,浑厚中带着点烟酒的醇厚,绝不是这种像砂纸磨过的质感。
“你是谁?”王秀兰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她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手悄悄伸向枕头下的手机。那里藏着她最后的安全感,是遇到急事时能联系外界的唯一纽带。
还没等她的手指触到手机的冰凉外壳,一把尖利的东西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不是冰凉,是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刃口锋利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割破皮肤。王秀兰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颈动脉在刀刃下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死亡的恐惧。
“不许喊,不许开灯。”男人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呼吸里有廉价烟草和隔夜馒头的味道,“敢出声,我就一刀抹了你的脖子。”
王秀兰的后脊骨瞬间爬满了寒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话都说不完整:“你……你要什么?钱……我家里有钱,都给你。”她的目光扫过隔壁房间的方向,那里的小床上,七岁的女儿正睡得香甜,小嘴巴还微微张着,偶尔发出一声梦呓。为了孩子,她必须冷静,必须稳住这个歹徒。
男人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刀刃稍稍离开了些,但依旧保持着威胁的姿态:“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别耍花样。”
王秀兰摸索着爬起来,不敢开灯,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指给男人放钱的地方。衣柜最底层的铁盒子里,是她攒了大半年的生活费,一共三千二百块;梳妆台的抽屉里,有丈夫前年给她买的银镯子,还有女儿满月时外婆送的长命锁;就连床底砖缝里,她都抠出了藏着的五百块私房钱。
那是她准备给女儿买新书包的钱。
男人的动作很利落,翻找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显然是早有准备。他把钱和首饰塞进随身的黑色布袋里,拉链拉得飞快,发出“刺啦”一声轻响。王秀兰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以为他拿到钱就会离开,只要能保住女儿,这些身外之物都不算什么。
可她想错了。男人把布袋往肩上一甩,又转过身逼近床边,阴影把她完全笼罩住。“钱我拿走了,但还有件事没办。”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猥琐的笑意,“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你女儿叫过来陪我睡一觉;要么,你替她。”
“不!”王秀兰的尖叫被男人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她拼命摇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女儿是她的命,是她在这空荡的房子里唯一的精神支柱,她绝不能让孩子遭受这种噩梦。
“别逼我。”男人的手越收越紧,刀刃再次抵住了她的下巴。王秀兰能感觉到他粗糙的掌心沾着泥土,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油腻感。她看着隔壁房间门缝里透出来的、女儿床头小夜灯的微弱光芒,咬了咬牙,用力点了点头。
那一夜,对王秀兰来说,是漫长而屈辱的煎熬。男人的动作粗暴而急促,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话。她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把所有的泪水和痛苦都咽进肚子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他走了,一定要报警,一定要抓住这个畜生。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发泄完。他整理着衣服,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坐在床边,用刀背轻轻拍了拍王秀兰的脸:“别怕,我不会杀你。”他开始东拉西扯地聊天,说自己今天在菜市场被小贩坑了,说天气太冷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甚至问王秀兰丈夫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王秀兰浑身僵硬地躺着,一句都没接。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更怕自己的情绪激怒对方。她默默数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直到男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快半个小时,才站起身,拿着他的布袋,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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