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队,尸体在鹿屿岛北岸,我们得包船过去。” 当地派出所的民警迎了上来,指着远处的小岛说道。彭晓点点头,目光投向海面,鹿屿岛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平静的海面下,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
包船行驶了约十分钟,就到了鹿屿岛北岸。沙滩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名航标员站在警戒线外,脸上满是惊恐。彭晓戴上手套和鞋套,走进警戒线内,一眼就看到了船舱里那个骇人的旅行箱。
恶臭扑面而来,即使戴着口罩,也挡不住那股穿透力极强的气味。彭晓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蹲下身仔细观察。旅行箱的拉链已经完全拉开,黑色塑料袋被海水泡得发胀,尸体蜷缩在里面,姿势诡异。法医老周也走了过来,他从事法医工作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惨烈的现场,但看到这具尸体时,还是皱紧了眉头。
“彭队,初步判断是女性尸体,高度腐败,缺失头部和右腿。” 老周一边用镊子拨开塑料袋,一边说道,“尸体腐败程度严重,软组织溶解明显,结合海水浸泡的情况,遇害时间至少在一个月以上。”
办案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尸体从箱子里抬出来,放在铺着白布的沙滩上。尸体刚一接触空气,恶臭更甚,几名年轻的侦查员忍不住跑到旁边的礁石后干呕起来。彭晓也觉得喉咙发紧,他转过头,看向周围的环境:鹿屿岛北岸的沙滩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礁石林立,海浪拍打着岸边,留下一片片白色的泡沫。
“周围有没有发现其他痕迹?” 彭晓问道。负责现场勘查的技术员摇了摇头:“彭队,沙滩上的脚印都被海浪冲没了,礁石上也没有发现可疑痕迹。铁架和铁链上只有渔民的指纹,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专案组当天就成立了,“6?30 碎尸案” 的名号,迅速在汕头警方内部传开。案件的第一个难题,就是确定尸块的来源。
“三种可能。” 专案组会议上,彭晓指着地图说道,“第一,凶手驾船直接到这里抛尸;第二,行李箱从上游水域漂流而来;第三,被潮汐从外海带进来。”
为了验证第一种可能,办案人员对妈屿岛的所有船主和渔民进行了逐一走访。妈屿岛是距离鹿屿岛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岛屿,两岛之间仅 700 米,要去鹿屿岛,几乎都要从这里包船。但走访了三天,所有船主都表示,最近一个月,没有陌生人租船去鹿屿岛,也没有见过可疑的船只在附近停留。
“排除直接抛尸的可能。” 彭晓在白板上划掉第一个选项,“接下来查上游水域,重点是海湾大桥。”
汕头海湾大桥横跨汕头港,是连接市区和南澳岛的交通要道,每天车流量巨大。专案组调取了海湾大桥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组织了二十多名民警,分成四组,逐帧查看。监控录像里,车辆川流不息,行人来来往往,民警们眼睛都看红了,也没有发现有人从桥上抛投重物。第二种可能,也陷入了僵局。
就在案件进展停滞不前时,一位名叫林阿伯的老人找到了专案组。林阿伯今年 67 岁,一辈子以打鱼为生,对鹿屿岛附近的水文情况了如指掌。“警官,你们搞错了,这箱子不可能是从上游来的。” 林阿伯坐在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里,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鹿屿岛这地方,潮汐特别怪,初一十五是大潮,一天两次涨潮两次退潮,水流是回旋的,外海的东西容易被卷进来,上游的水根本流不到这儿。”
林阿伯的话,像一盏灯,照亮了侦查方向。“也就是说,行李箱大概率是从外海水域来的?” 彭晓问道。林阿伯点点头:“肯定是,我打鱼打了四十多年,这附近的水流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外海的浪大,把箱子卷进来,卡在礁石和海草之间,涨潮落潮一冲,就漂到岸边了。”
但外海范围广阔,汕头港连接南海,要想确定抛尸的第一现场,无异于大海捞针。“既然找不到抛尸地,就先找尸源。” 彭晓拍板决定,“只要知道死者是谁,案件就破了一半。”
装尸的旅行箱,成了第一个突破口。办案人员仔细检查了箱子的每一个角落,箱子是灰色硬塑料材质,款式普通,上面的卡通图案已经模糊,底部的生产编码却还清晰可见:WZ。
技术人员通过编码查询,很快找到了生产厂家, 浙江温州的一家小型箱包厂。“这款箱子是我们 2012 年的款式,年产量有十几万只,销往全国各地,没有特定的销售渠道。” 厂家的负责人在电话里说道,“我们只做批发,不做零售,具体卖到哪个城市、哪个商家,我们也不清楚。”
线索断了。彭晓看着桌上的箱子照片,有些无奈:“这箱子太普通了,到处都能买到,想通过它找人,难。”
“那只能靠尸体本身了。” 法医老周说道,“我们再仔细检查一遍尸块,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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