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 年 9 月 8 日,山东威海的清晨带着初秋的微凉,天刚蒙蒙亮,街道上还透着几分静谧。七点刚过,28 岁的陈浩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行在市区的街巷里。车把上挂着他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今天上班要穿的工装,车轮碾过路面的石板,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
二十多分钟后,陈浩抵达了目的地,位于威海闹市区商业街的寰宇金店。这条街是威海最繁华的地段之一,此时已有不少店铺陆续开门,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和市面上大多数金店一样,寰宇金店用的是厚重的银色卷帘门,陈浩熟练地掏出钥匙,转动锁芯,随着 “哗啦啦” 的声响,卷帘门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琳琅满目的柜台。
按照金店的惯例,每天下班前,店员都会把柜台上的金银首饰小心翼翼地收进后院一个特制的保险柜里,那柜子重达几百斤,防盗级别极高。第二天上班,再从保险柜里取出首饰,一一摆回柜台,擦拭干净,等待顾客光临。陈浩是当天第一个到岗的店员,他哼着流行歌曲,从工具箱里拿出抹布,仔细擦拭着柜台玻璃上的薄尘,心里还盘算着晚上和朋友去吃海鲜。
就在他擦到第三个柜台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到了保险柜方向。这一眼,让他的歌声戛然而止,手里的抹布 “啪” 地掉在了地上。只见特制保险柜前的地面上,凌乱地散落着十几个红色、金色的首饰盒,有的盒盖敞开着,有的则摔得变形。“不对劲啊”,陈浩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了过去,捡起一个敞开的盒子,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丝金饰的影子都没有。
他猛地抬头看向保险柜,只见那把粗壮的大铁锁已经被人锯断,断口处还挂着几根铁屑,厚重的柜门虚掩着,轻轻一碰就晃动了一下。那一刻,陈浩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浑身汗毛倒竖,手脚冰凉。“坏了!金店被抢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慌乱中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 110。
7 点 55 分,威海市城里派出所民警王建中带着两名联防队员,骑着警车火速赶到了现场。警笛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回荡,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此时,金店的另外三名女店员和四名男店员也陆续到岗,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惊呆了。女店员们脸色惨白,有的忍不住抹起了眼泪,男店员们则面色凝重,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昨天下班我明明看着把首饰都收好了!”“锁都被锯断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啊!”“哎,柳建国呢?他昨晚值班,怎么没见人?”
一句话提醒了所有人。柳建国是金店的值班员,负责夜间看管店铺,按说这个点他应该还在店里,可现在店里店外都没看到他的身影。王建中立刻问道:“值班室在哪?带我们过去看看。” 一名年长的男店员领着民警上了二楼,值班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水杯还是干的,显然一夜没人动过。
首饰被盗,值班员失踪,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众人心中浮现:“难道是柳建国监守自盗,卷着首饰跑了?” 话音刚落,就有店员立刻反驳:“不可能!建国不是那种人!他为人老实,平时连占小便宜的事都不做,还经常帮邻居解围,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另一名店员则皱着眉嘀咕:“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说不准啊,毕竟这么多首饰,值不少钱呢。”
王建中站在值班室里,眉头紧锁。他从事刑侦工作多年,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柳建国是监守自盗,没必要锯断保险柜的锁,他应该有钥匙才对。而且就算要跑,也不会连随身物品都不带。“会不会是他和外人勾结,里应外合?” 王建中心里思索着,正准备给所里打电话汇报情况,刚才那名年长的男店员突然说道:“警官同志,金店旁边的二楼还有个小阁楼,建国晚上一般在那做饭,吃完再回值班室值班,要不你们去那看看?”
王建中立刻带领众人下楼,从金店一楼南门出去,穿过一条狭窄的小走廊,眼前出现了一段露天楼梯,楼梯尽头就是那个小阁楼。刚走到楼梯中段,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飘了过来,王建中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小阁楼分为两个房间,外面是厨房,里面是卧室。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柳建国脸朝下趴在厨房的木床上,身上的蓝色工装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床沿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滩深色的印记。他的两条腿被白色的床单紧紧捆绑着,手腕也有被束缚的痕迹,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不好!出人命了!” 王建中心头一沉,立刻掏出手机,向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警大队紧急报告案情。半小时后,刑警大队领导带着技侦人员赶到现场,随后威海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也派来了增援力量,现场被迅速封锁,开始了细致的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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