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卧室看看。” 李队长站起身。
二楼的卧室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双人床占了大半空间。被子没叠,瘫在床垫上,像是江云路早上起床后没来得及整理。床边摆着一张木质书桌,桌上堆着衣服、化妆品和几本杂志,两瓶没盖盖子的乳液还沾着指腹大小的痕迹,显然是刚用过不久。
“李队,你看这个。” 技术人员小张突然喊了一声。他蹲在书桌角,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两盒安全套,都是同一个品牌,其中一盒已经被打开,少了一只。
李队长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记录下来,品牌、型号都要记清楚。”
就在这时,负责搜查卫生间的民警喊了起来:“李队!这里有发现!”
卫生间在卧室的隔壁,只有几平米大,里面摆着一个蹲便器。民警指着蹲便器里的水面,那里浮着一个白色的塑料包装袋,边缘有齿痕,显然是被撕开的。“这像是安全套的包装袋,您看。”
小张立刻过去,用镊子小心地把包装袋夹了出来,放进证物袋:“回去比对一下,看看和书桌那两盒是不是同一个牌子。”
李队长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狭小的空间,心里涌起一股疑惑:如果嫌疑人用了安全套,那安全套本身去哪了?是被带走了,还是藏在什么地方没找到?
“李队,卧室门后还有东西!” 小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卧室门后挂着一个橙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小王打开袋子,里面全是现金。
一百的、五十的、二十的,甚至还有一块、一毛的零钱,用橡皮筋扎成了几捆。“初步数了一下,大概有八千多块。”
“八千多?” 李队长愣了一下。他想起街坊说的 “江云路省吃俭用”,这八千块,恐怕是她攒了很久的进货款。如果嫌疑人是为了钱,为什么放着这八千多块不拿,只动了钱包里的三百多?
“不对劲,” 李队长摸了摸下巴,“这现场太反常了,像是性侵,又不像;像是劫财,又没拿大额现金。小王,再仔细搜一遍,尤其是窗户、阳台这些地方,别放过任何痕迹。”
小张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账本,里面记着江云路每天的收入和支出,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甚至几毛钱的支出都没落下。最后一笔记录是案发前一天晚上:“卖毛衣两件,收入 180 元;晚饭,15 元。”
“死者昨天晚上还在记账,” 李队长看着账本上娟秀的字迹,“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晚,具体时间得等尸检报告。”
老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尸体得运回局里做详细尸检,争取尽快确定死亡时间和是否有性侵行为。”
李队长点点头,又看向楼梯口的尸体。江云路的眼睛还闭着,像是只是睡着了。他想起街坊说的 “每天第一个开门”,心里一阵发酸。
这个才 27 岁的女人,大概永远想不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留在这个冬天的早晨。
“通知家属,让他们来局里做笔录。” 李队长对小王说,“另外,调取商业街附近的监控,虽然老房子多,但总有几个能用的,看看昨晚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
走出 “云路女装” 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洒在街道上,驱散了一些寒意,可李队长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个看似简单的命案现场,藏着太多反常的痕迹,像是一个迷宫,刚走进去,就已经看不清方向。
赣州市公安局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温度低得让人打颤。江云路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需要检查的部位。老陈戴着口罩和手套,手里拿着解剖刀,眼神专注而严肃。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饭后两小时左右,” 老陈一边检查,一边对旁边记录的助手说,“胃内容物有米饭、青菜和少量鱼肉,消化程度中等,结合尸温、尸僵情况,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案发当晚 8 点半到 10 点半之间。”
助手点点头,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
老陈的目光落在江云路的颈部。掐痕呈环形,宽度约 3 厘米,边缘有不规则的皮肤破损,“嫌疑人应该是用双手掐住死者颈部,力度很大,导致气管和颈动脉受压,窒息死亡。你看这里,” 他指着掐痕的右侧,“有一个细小的凹陷,像是戒指留下的痕迹,可能嫌疑人手上戴了戒指。”
接下来是性侵排查。老陈仔细检查了江云路的衣物和身体,发现她的外套和内衣有撕扯痕迹,但身体没有生前遭受性侵的损伤。“取阴道分泌物样本,回去做 DNA 检测,看看有没有嫌疑人的痕迹。”
助手小心翼翼地取了样本,放进证物袋。
“另外,” 老陈突然停下动作,目光落在江云路的腹部,“你们看这里。” 他用手指轻轻按压腹部,“死者可能怀孕了,需要做进一步检查确认。”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如果江云路怀孕了,那这起案子就是一尸两命, 嫌疑人的残忍程度,又多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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