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没有直接提案子,而是从家常聊起:“你家是哪里的?在黄石上学习惯吗?”
小丹的声音很轻:“我家在荆州,来黄石三年了,挺习惯的。就是爸妈不在身边,有时候会想家。”
“平时周末会出去兼职吗?我看你不像经常熬夜的样子,昨天肯定吓坏了。”李建军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小丹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的边缘:“嗯,周末会做家教,赚点生活费,也能减轻爸妈的负担。”
“那这次……是出来做家教吗?”李建军终于提到了关键处。
听到“家教”两个字,小丹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也停止了摩挲,紧紧攥住了抱枕的一角。李建军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他知道,突破口就在这里。
“小丹,”他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可能有些话你觉得难以启齿,甚至不敢告诉任何人。但你要相信,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你,抓住伤害你的人。如果你现在不说,他可能还会去伤害其他像你一样的女孩,你愿意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吗?”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偶尔传来。小丹的眼泪慢慢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吸了吸鼻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我以为他是好人……”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小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恐惧和懊悔。
案发前一个月,小丹在学校图书馆门口遇到了那个男人。那天下午没课,她抱着几本书准备回宿舍,一个穿着灰色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突然拦住了她。男人看起来很和善,脸上带着微笑,说话也很客气:“同学你好,我叫梁明生,我家孩子上小学,数学不太好,想找个大学生做家教,你有时间吗?”
小丹当时正想找一份兼职,她的生活费不算多,想买一台新电脑,却不好意思向爸妈开口。男人开出的报酬很优厚,一小时80块,比她之前做的家教高出不少。而且男人说话条理清晰,还主动拿出身份证给她看(后来小丹才知道,那身份证是假的),说自己就住在学校附近,方便接送她。
“我当时看他挺老实的,不像坏人,就留了联系方式。”小丹的声音里满是懊悔,“他后来还跟我聊了几次,问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困难,甚至还提醒我天气冷了要加衣服……我觉得他就像我叔叔一样,特别亲切。”
之后的一个月里,梁明生偶尔会给小丹发消息,语气一直很温和,从不提过分的要求,这让小丹渐渐放下了戒心。6月16日傍晚,梁明生给小丹打电话,说想让她去家里和孩子见个面,熟悉一下情况,还说会开车到学校后门接她。
“我当时还挺开心的,觉得这单家教肯定能成。”小丹擦了擦眼泪,“我收拾了一下,带了几本辅导书就去了学校后门。他已经在那里等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说里面是给孩子买的水果。我问他车呢,他说他家住在山上,路太窄,车子开不上去,只能步行,还说不远,十分钟就能到。”
现在回想起来,小丹才觉得那时的自己有多傻,哪有人家住在山上,还特意让家教老师步行上去的?可当时的她,满脑子都是“能赚零花钱”的念头,根本没多想。她跟着梁明生往山上走,一开始的路还算平坦,两边还有几户人家,可越往上走,山路就越崎岖,周围的房子越来越少,最后连路灯都消失了,只剩下茂密的树林和呼啸的风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被山顶挡住,四周的光线迅速变暗,树林里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背后跟着。小丹心里开始发慌,脚步也慢了下来:“梁叔,天都黑了,要不我明天再来吧?我晚上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
可就在这时,梁明生脸上的和善突然消失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小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咔嗒”一声打开,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别废话,继续往前走!”梁明生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带着威胁的冰冷。
小丹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手脚瞬间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想转身往山下跑,可梁明生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他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小丹的肉里,疼得她叫出声来。
“别叫!再叫我就杀了你!”梁明生压低声音,语气里的狠戾让小丹浑身发抖。她看着那把刀,又看着梁明生狰狞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找家教,他是冲着自己来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只能被梁明生拖着往山上走,每走一步,心里的绝望就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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