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王岱桥早就断了。”韩志清坐在审讯室里,脸色苍白,“他有老婆孩子,还跟别的女人来往,后来还把性病传染给我,我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
“圣诞前夜你去哪了?”民警问。
韩志清犹豫了一下,说:“去河南了,见网友。”她低下头,声音很小,“我没跟别人说,怕儿子知道。”
民警们立刻赶往河南,找到了韩志清住过的旅馆,调取了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圣诞前夜到元旦前,韩志清确实在河南,每天都跟一个男人一起进出旅馆。她的嫌疑被排除了。
线索再次中断。就在这时,王老汉的证词也出现了问题。民警再次走访王老汉,他却说:“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可能听错了。”而老乡们告诉民警,王老汉的女儿一直在广东,好几年没回家了,父女关系也不好,他根本不可能在圣诞前夜照顾醉酒的女儿。
“这个老头爱吹牛,喜欢听故事,说不定是把故事编到现实里了。”小区门口一家手擀面店的老板说,“他说看到三个大汉,其实他胆子最小了,真有事,他根本不敢开门。”
更让民警无奈的是,停车场那个说韩志清小货车“经常出入”的老头,也承认自己说了谎。
他因为之前跟韩志清吵架,记恨她,所以故意跟民警说假话。
“这两个老头,把我们带沟里了。”董培路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点烦躁。王岱桥已经失踪十几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案子毫无进展。
就在这时,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处传来了一个消息:厨房水池旁的不锈钢水杯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纹,比对结果显示,指纹属于史弘毅,就是给张亚杰打电话的那个老乡。
史弘毅?董培路心里一动。他立刻让人把史弘毅带来询问。
可还没等民警去找史弘毅,刘一方就带着人把史弘毅扭送到了公安局。“就是他!他害死了我妹夫!”刘一方气得脸通红,抓着史弘毅的衣角不放。
史弘毅个子不高,长得有点胖,被刘一方拉着,哭丧着脸:“董大队,真不是我,我没杀王岱桥!”
原来,昨天晚上,史弘毅跟老乡们打了一夜麻将。平时他很抠门,赌注都是10块、20块,可昨天晚上,他却把赌注提到了50块、100块,输了很多钱也不心疼,还说“人无外财不富”。老乡们觉得不对劲,联想到王岱桥的失踪,就给刘一方打了电话。
“你赌博的钱哪来的?”董培路问。
史弘毅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帮一家公司搭桥做了笔生意,他们给了我一笔回扣。”
民警们核实了史弘毅的话,确认他说的是真的。而那枚指纹,很可能是老乡们找王岱桥的时候,史弘毅进厨房喝水留下的。史弘毅的嫌疑也被排除了。
案子又回到了原点。董培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证据袋。
那枚血脚印的照片,两把菜刀的照片,王岱桥的资料。“那个赤脚的人,到底是谁?”
他突然想到了邵愿生。邵愿生跟王岱桥关系很好,知道他的秘密,而且民警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他没提自己有红色的衣服。“会不会是他?”
董培路让人去查邵愿生的行踪,发现他最近买了一件新的红色羽绒服,跟他之前穿的那件旧的款式、颜色、品牌都一样。而且老乡们说,王岱桥失踪后,邵愿生变得沉默寡言,很少出门,跟以前那个能说会道的他判若两人。
“把他叫回来。”董培路说。
2010年1月16日,董培路给邵愿生打了电话。“邵愿生,王岱桥的案子还没破,你是关键证人,能不能回阳泉来一趟,再帮我们提供点线索?”
电话那头,邵愿生犹豫了一下,说:“我这几天忙着学车,交规刚过,准备路考。”
“不急,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回来,过年之前就行。”董培路故意说得很轻松。
“那好吧,我三天后回去。”邵愿生说。
这三天,对专案组的民警来说,格外漫长。他们不知道邵愿生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凶手。
1月19日下午5点,邵愿生如约来到了城区公安分局。他穿着那件新的红色羽绒服,看起来英俊潇洒,一点也不紧张。
“辛苦你了,邵愿生。”董培路热情地跟他握手,“我们这边资料有点不全,你之前没踩过脚印,现在补上吧,也让我们少走点弯路。”
邵愿生没多想,点了点头,脱下鞋袜,蘸了点油墨,在纸上踩了一个脚印。
董培路紧盯着那个脚印,掌纹清晰,右前掌有一个明显的缺口,跟现场的血脚印几乎一模一样!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对技术人员说:“这踩得不清楚,再踩几张。”
这句话是暗号。很快,几名便衣民警走进办公室,站在门口。邵愿生还在专注地踩脚印,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好了,先到这里吧。”董培路说,“我们市局的王处长在三楼,你跟他聊聊,补充点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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