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某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谁家盖房子缺人手,他第一个去帮忙;谁家孩子没人看,他媳妇张某某就主动去带;去年村里的李大爷家玉米被淹了,刘某某还帮着抢收,自己家的玉米都泡烂了也没说一句怨言。这么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消息传回东戈壁十三村时,村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正在喂鸡的王婶手里的鸡食盆掉在地上,鸡食撒了一地;正在修拖拉机的赵大哥停下手里的扳手,愣了半天,说 “不可能,早上还跟老刘打招呼呢”;村口小卖部的张老板关掉了收音机。
中午的时候,刘建军的舅舅、姑姑们都赶来了。按照当地的风俗,老人去世要尽快办丧事,亲戚们帮着刘建军搭灵棚、写挽联,村里的男人们则去山上砍松柏枝,女人们帮着准备丧宴。灵棚搭在刘家的院子里,用帆布围起来,里面放着刘某某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蓝色的中山装,笑得很憨厚。刘建军跪在灵前,烧着纸钱,火苗舔着黄纸,化作一片片黑灰,被风卷着飘向院子里的白杨树。
“建军,别硬撑着,吃点东西吧。” 刘建军的姑姑端来一碗面条,放在他面前,“你妈还在医院,你要是垮了,谁照顾她?”
刘建军摇了摇头,没动那碗面。他看着父亲的照片,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 —— 父亲骑着自行车送他上学,冬天怕他冷,把他裹在棉袄里;他考了好成绩,父亲拿着成绩单,在村里炫耀了好几天;他去县城读高中,父亲送他到车站,塞给他一沓皱巴巴的钱,说 “别省着,吃好点”。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过,每一个都让他心口发疼。
下午一点多,帮忙的村民和亲戚们都饿了。刘建军的舅舅说:“按规矩,丧宴得办,可现在这事急,咱们就简单点,煮点臊子面吧,老刘前几天刚炖好的羊肉臊子还在厨房,别浪费了。”
大家都同意。村里的李婶和王嫂走进厨房,打开碗柜 。
里面果然放着一个搪瓷盆,盆里是前一天炖好的羊肉臊子,油汪汪的,还带着羊肉的香味;旁边还有一个陶瓷碗,装着张某某自己做的辣椒酱,红亮亮的,撒着芝麻。李婶把臊子倒进铁锅里,加了点水,在灶上加热;王嫂则把面条下进另一个锅里,白色的面条在沸水里翻滚,很快就熟了。
“来,大家趁热吃!” 两点左右,李婶把一碗碗臊子面端到院子里的桌子上。帮忙的村民们围坐在一起,拿起筷子开始吃。
羊肉臊子炖得很烂,入口即化,辣椒酱也很下饭,大家饿了一上午,吃得很香。刘建军的舅舅吃了两碗,还说 “老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村支书赵大哥一边吃,一边劝刘建军 “吃点,补充体力”。
可刚吃了没十分钟,坐在李婶旁边的赵大嫂突然 “哎呀” 一声,手里的碗 “啪” 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 我头晕得厉害,还恶心……” 她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接着 “哇” 的一声吐了出来,吐在地上的面条里还混着羊肉臊子。
“咋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李婶赶紧扶着她,可刚碰到赵大嫂的胳膊,自己也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桌子开始晃动,“不行…… 我也晕……” 她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村民扶住了她。
紧接着,更多人出现了症状。村支书赵大哥正想站起来去扶李婶,突然觉得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重影,“我…… 我看不见了……” 他扶着桌子,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刘建军的舅舅刚喝了一口水,突然觉得肚子绞痛,疼得他额头冒冷汗,蜷缩在地上;还有几个年轻的村民,开始抽搐,嘴角渗出白沫,和早上刘某某的症状一模一样!
“不好!肯定是饭有问题!” 有人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恐慌。刘建军本来坐在灵前,听到喊声赶紧跑过去,看到一个个帮忙的村民倒在地上,有的抽搐,有的呕吐,有的昏迷,他的心脏又一次沉了下去。
早上是爸妈,现在是乡亲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多叫几辆!” 村支书赵大哥用尽力气喊,他的视线虽然模糊,但还是撑着桌子站起来,“所有人都别再吃了!把剩下的面和臊子都盖起来!别碰!”
有人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县医院的急救电话。电话里,急救中心的人听到 “三十多人中毒”,也吓了一跳,立刻调派了四辆救护车,往东戈壁十三村赶。
二十多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开进村里。医生和护士们跳下车,拿着担架冲进刘家院子。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也吃了一惊: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灵棚里还挂着刘某某的黑白照片,悲伤和恐慌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快!先救抽搐的!” 医生们分工合作,给中毒者测血压、吸氧、注射急救针,然后把他们抬上救护车。刘建军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县城,他坐在最后一辆救护车上,看着身边昏迷的舅舅,心里满是疑问和恐惧: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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