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裙子……” 欧阳曲英的声音开始发颤,她伸手想去摸裙子,却被旁边的干警拦住了。
“同志,你认识这件衣服?” 刘警官立刻凑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欧阳曲英点点头,又摇摇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 我不确定,但是这裙子太像我姐姐的了。我姐姐叫欧阳曲红,23 岁,身高差不多 1 米 58,留着辫子,耳垂有耳洞……”
“你姐姐现在在哪?能联系上她吗?” 刘警官赶紧问。
“我…… 我好几天没联系上她了。” 欧阳曲英擦了擦眼泪,“上次联系是 6 月 18 号,她给我打电话,说最近有点事,让我别担心。我昨天给她打电话,没人接;今天去她家找她,也没人开门……”
刘警官心里一紧,赶紧说:“同志,你别着急,跟我们去分局一趟,再详细说说你姐姐的情况,我们帮你找。”
欧阳曲英点点头,跟着刘警官上了警车。坐在车里,她的手一直发抖,脑子里全是姐姐的样子 —— 姐姐比她大三岁,从小就爱美,去年买了那件黑色套裙,还跟她说 “这裙子穿着显气质”;姐姐戴那条项链,是因为她信佛,说 “能保平安”。可现在,这件裙子穿在陌生人身上,用来辨认尸块,欧阳曲英不敢想下去,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回到分局,欧阳曲英见到了李队长。她把姐姐欧阳曲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姐姐是国营某军工厂的职工,去年 7 月 1 日留职停薪,之后在中巴车上卖过车票,在舞厅做过公关,在夜总会放过影碟,还当过酒店服务员;姐姐的电话最近打不通,家里也没人;姐姐的身份证、银行卡都在家里,没带走。
李队长听着,心里有了几分判断,但还是不敢确定。他让干警拿来死者的衣物,递给欧阳曲英:“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姐姐的衣服?”
欧阳曲英接过衣服,手指抚过布料,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是…… 是姐姐的。” 她指着领口的珍珠扣,“这颗扣子去年掉过一次,是我帮她缝上的,线的颜色还是我选的米白色;还有这裙子的内侧,有一个小小的油渍,是姐姐上次吃火锅溅上的,她还说洗不掉,可惜了……”
就在这时,欧阳曲英的母亲周桂兰也赶来了。她是接到女儿的电话,从家里匆匆赶来的。一进分局,看到女儿手里的黑色套裙,周桂兰的腿就软了,差点摔倒。“这…… 这不是红儿的裙子吗?怎么会在这?”
“妈,姐姐她……” 欧阳曲英抱着母亲,哭得说不出话。
周桂兰看着裙子,又看了看干警们严肃的表情,心里明白了大半。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裙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红儿去年生日,我陪她去买的这件裙子,她当时高兴得不得了,说要穿给我看…… 这才多久啊,怎么就……”
李队长看着这对母女,心里也不好受。他轻声说:“周阿姨,您别太难过。我们还需要确认一下,您有没有您女儿生前的照片、指纹或者毛发?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鉴定。”
周桂兰点点头,擦干眼泪:“有,红儿的房间里有她的照片,梳子上应该有她的头发,指纹…… 她家里的杯子、镜子上应该有她的指纹。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干警们跟着周桂兰去了欧阳曲红的家。那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收拾得很整洁,客厅的墙上挂着欧阳曲红的照片 ——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容灿烂,眼睛亮晶晶的,一点也看不出后来的放荡和沧桑。
干警们在欧阳曲红的房间里提取了她的梳子(上面有几根黑色的头发)、水杯(杯口有清晰的指纹)、镜子(边缘有指纹),还有她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件。回到分局后,技术科的干警立即进行比对 —— 毛发的 DNA 与尸块的 DNA 一致,指纹与死者衣物上提取到的指纹一致,照片上的欧阳曲红与法医的画像也完全吻合。
至此,死者的身份终于确定 —— 欧阳曲红,23 岁,长沙某厂职工,留职停薪后从事多种临时工作,生前生活作风较为放荡,与多名男性有过交往。
晚上九点,周桂兰再次来到分局,想看看女儿的尸体。李队长考虑到尸块已经支离破碎,惨不忍睹,怕给老人造成更大的刺激,只好撒谎说:“周阿姨,实在对不起,尸体已经按照规定火化了。”
周桂兰愣了一下,然后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红儿,我的红儿啊!早两天还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呢?你到底遭了什么罪啊!”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在场的干警们都红了眼眶。
欧阳曲英扶着母亲,也在默默流泪。她想起小时候,姐姐总带着她去公园玩,给她买冰棍;想起姐姐 17 岁失身后,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夜,说 “再也不相信男人了”;想起姐夫王某去世后,姐姐抱着姐夫的照片,几天几夜不吃不喝;想起姐姐留职停薪后,越来越不爱回家,总是说 “外面的世界更自由”…… 如果当初她能多劝劝姐姐,如果当初她能多关心姐姐,是不是姐姐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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