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到了马井镇,停在绑匪说的废弃砖窑厂门口,等了半个钟头,没见绑匪的影。他攥着手机的手全是汗,刚想给警方打电话,手机突然响了,还是那个声音:“你是不是报警了?我们看见有车跟着你!” 赵老板赶紧说 “没有,那是我亲戚的车,怕我一个人不安全”,可对方 “啪” 地挂了电话,再打就是关机。赵老板坐在车里,抱着装钱的袋子,眼泪掉在方向盘上,视线模糊 —— 他能想象到女儿在绑匪手里受了多少苦。
四、双节惊魂:涡河大堤上的呐喊与消失的绑匪
10 月 1 日,国庆节和中秋节撞在了一起。砀山的街头挂着红灯笼,家家户户飘着月饼香,孩子们在巷子里放鞭炮,笑声传得很远,可赵老板家冷冷清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妻子坐在沙发上哭,眼睛肿得像核桃,亲戚们围着桌子,没人说话,只有时钟 “滴答滴答” 地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赵老板盯着手机,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 他多希望绑匪再打电话,哪怕是要更多的钱,只要能知道女儿还活着。
下午 3 点,手机终于响了,铃声像救命稻草一样。绑匪让赵老板往淮北去,走老公路,到了淮北又改宿州,快到宿州又让掉头去绥西,最后让他去涡河大堤,说 “这次再耍花样,就等着收尸”。赵老板的车在乡村公路上跑了 4 个多小时,油箱都快空了,到涡河大堤时,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躲在云里,只有几颗星星亮着。
大堤上有风,吹得芦苇沙沙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远处的村子里传来狗叫,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毛。赵老板和亲戚坐在车里,等了一个钟头,还是没动静。赵老板再也忍不住了,他怕绑匪又变卦,怕女儿出事,猛地推开车门,抱着钱袋子跳下车,对着大堤喊:“钱在这!60 万,一分不少!来拿啊!放了我女儿!我没报警!我真的没报警!”
他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带着哭腔,嘶哑得像破锣,村子里的狗叫得更凶了,还有村民打开灯,探出头往大堤这边看。可他不知道,绑匪其实就躲在大堤下的芦苇丛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 他们听见狗叫,又看见村民开灯,以为是警察来了,赶紧爬起来,跑向藏在树林里的车,发动汽车,没开大灯,顺着小路窜没影了,连扬起的尘土都没敢停留。
赵老板喊到嗓子哑,最后瘫在地上,钱袋子摔在旁边,里面的现金撒了一地,红色的钞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亲戚赶紧把他扶起来,他看着满地的钱,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钱有什么用?女儿回不来了…… 我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五、跨省并案:机井里的尸体与红色面包车
案情陷入僵局时,张忠义提出了一个想法:“绑匪不可能只在砀山作案,他们肯定在其他地方也犯过案,扩大范围,跟周边省份的警方对接,查近一年的绑架案,肯定有线索。”
10 月 9 日,江苏丰县警方传来消息:5 月 22 日,丰县石油公司干部舒某的儿子被绑,当时孩子刚上小学四年级,早上背着书包出门,就没再回来。绑匪要 30 万赎金,交接路线跟砀山的案子几乎一样 —— 一会丰县,一会砀山,一会山东单县,把舒某折腾得够呛。最后绑匪没露面,舒某找了半个月,直到 6 月 30 日,萧县一个村民抽水浇地,在村子外边的机井里发现了孩子的尸体,孩子的手上还绑着绳子,脸上有淤青,像是被打过,身上的衣服还是出门时穿的那件,已经泡得发白。
“太像了,肯定是同一伙人!” 张忠义拿着丰县的案卷,手指着上面的记录,“你看,绑匪都是用手机打电话,打完就关机;交接地点都选在偏僻的乡村;都要 30 万赎金,这绝对不是巧合。”10 月 12 日,安徽、江苏警方在砀山开会,把两起案子并案。没几天,河南周口警方也来了 —— 他们从 1996 年到 2001 年,已经发生了 9 起绑架案,死 1 人,伤 1 人,勒索 78 万,其中一起还跟民警交过火,绑匪用的枪和弹壳,跟砀山、丰县的案子完全吻合。
11 起案子并案后,嫌疑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周向阳、韩磊,还有一个叫吴宝玉的 ——38 岁,退役武警,之前在鹿邑卖卤肉,味道不错,生意挺好,后来因为跟顾客吵架,把人打了,摊也关了,没人知道他去哪了,只知道他去年回家盖了新房,花钱很大方,买了辆摩托车,还给妻子买了金镯子,问他钱哪来的,他只说 “在外边做买卖”。
“吴宝玉跟韩磊经常一起外出,去年俩人还一起去云南,肯定是同伙。” 周口警方的老刑警说,“这伙人有枪,有车,反侦察能力强,还懂电讯 —— 他们每次打电话都换手机卡,打完就扔,我们查不到源头,有时候还会故意干扰信号,让我们定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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