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嫣用力点头,双手还在无意识地颤抖:像... 像是根实心的木棒,挺粗的,他拿在手里挥的时候,看着硬邦邦的。
李警官没再追问,起身走到铁道口旁边的值班室。值班室里亮着灯,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杯,里面的茶水还是温的,旁边摊着一本执勤记录,最后一行字是张辉写的:19:30,第 18 列火车通过,一切正常。
张辉今天下午 5 点半接的岗,到出事前,一共过了 20 多辆火车。 铁路派出所的王所长红着眼圈说,他这人特认真,每次火车过的时候,都得拿着喇叭喊几遍注意安全。没想到...
李警官拿起值班室的电话记录,最近的一个来电是下午 6 点多,是张辉妻子打来的,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他妻子说,张辉平时脾气特别好,跟谁都没红过脸,家里也没什么矛盾,不可能是寻仇。 王所长补充道。
这时,技术队的人过来了,手里拿着初步的鉴定报告。李队,从伤口形状看,凶器不像是木棒。 技术员指着照片上的伤口,这些创口边缘整齐,有明显的棱边痕迹,更像是锤斧类的钝器,断面应该是长方形的,长约 2.8 到 3 厘米,宽 2.3 到 2.5 厘米。
锤斧? 李警官愣住了,可目击者都说像是木棒...
可能是天黑看不清楚,加上凶手挥舞的时候速度快,让人产生了错觉。 技术员解释道,而且这种钝器应该是凶手自带的,作案后带走了,现场没找到。
李警官站起身,望着铁道口对面那片低矮的平房。那里是道外区有名的棚户区,到处都是歪歪扭扭的胡同,像个迷宫。凶手做完案没跑,而是快步走了,说明他对这一带很熟,极有可能就住在附近。 他对身边的民警说,立刻封锁周边区域,重点排查身高一米七左右、穿深色衣服的男性,尤其是有前科的。
接下来的几天,哈尔滨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道外区公益街一带更是人心惶惶,家家户户早早关了门,晚上街上几乎见不到人。警察在各个路口设了卡点,巡逻车整夜在街面上转悠,警灯的光芒在黑暗中不停地闪烁。
5 月 7 日上午,医院传来消息,张辉醒了。李警官立刻赶了过去,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张辉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剩下一只眼睛能勉强睁开。
张哥,能想起当时的情况吗? 李警官俯下身,轻声问。
张辉艰难地眨了眨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 我当时正拿着喇叭喊... 突然后脑勺被狠狠打了一下... 疼得厉害... 我想用手挡...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之前呢?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人跟你搭话?
张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回忆:有... 有两个男的... 在火车来之前,跟我聊了几句... 说些没用的,问我火车多不多,累不累...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他们好像在拖延时间...
能说说他们长什么样吗? 李警官赶紧追问。
一个高点,一个矮点... 都挺胖的... 穿的挺脏,像是附近打工的... 张辉的声音越来越低,又昏了过去。
根据张辉提供的线索,民警们在附近的工厂和工地排查,很快找到了两个符合特征的男人。他们是在附近一家建材厂打零工的,都是哈尔滨本地人。
我们就是好奇,跟警察同志聊了几句,没干啥啊! 被带到派出所时,那个高个子男人一脸冤枉,不信你们问厂里的人,我们那天下午一直在干活,中间就出来抽了根烟,碰到那个警察,就说了几句话。
民警们调取了工厂的考勤记录,又找了好几个工友核实,发现这两人确实没有作案时间。而且他们一个身高一米八,一个才一米六多,跟吕嫣说的一米七左右也对不上。线索又断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案件毫无进展,整个哈尔滨都笼罩在一种莫名的恐惧中。人们出门时都小心翼翼的,晚上更是不敢单独走夜路。孩子们被反复告诫,遇到陌生人要躲远点。
道外公安分局的韩副局长头发都熬白了。他是土生土长的道外人,在刑侦队干了快三十年,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但这次的袭警抢枪案,让他心里格外沉重。这小子敢抢警察的枪,肯定不是为了好玩,绝对会再作案。 他在案情分析会上拍着桌子,必须在他动手之前抓住他!
警方扩大了排查范围,以案发地为中心,画了四个圈。第一个圈是公益街附近的几个胡同,第二个圈包括临堤街、新春街等周边街道,第三个圈是上河城、黎华等居民小区,第四个圈则涵盖了附近的市场、货场和网吧。180 多名警力分成 50 个小组,挨家挨户地排查,连废品站和工棚子都没放过。
吕洪波是道里公安分局城乡路派出所的所长,他们辖区离案发地很远,但也接到了排查任务。别觉得离得远就没事,犯罪分子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一个区的。 他在会上对民警们说,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入户登记的时候仔细点,遇到可疑的人马上汇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