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呢? 李朝阳往前一步,声音有些激动,你不是说 15 号送他上客车了吗?他怎么没回厂里?
送了啊。 福秀开梗着脖子,15 号早上八点多的车,我亲自看着他上去的。钱也给他了,3290 块,一分不少。
那他去哪了? 刘忠诚追问。
我哪知道? 福秀开皱起眉,可能是他自己跑了吧?你们厂里的人,我哪管得着。
李朝阳盯着福秀开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福秀开的眼神很 ,甚至带着点不耐烦。这时,福汉城在一旁插了句:秀开说送了,就肯定送了。那钱还是我给他的,家里正好有笔贩牛的款子。
李朝阳还想再问,福秀开却转身进了屋:我还有事,你们走吧。
门 地一声关上了,把李朝阳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那天晚上,李朝阳和刘忠诚住在村里的小卖部。小卖部老板是个话多的老头,跟他们聊起福家:福家在村里算富裕的,福老汉会贩牛,经常往四川那边跑。秀开是老二,性子野,不爱干活,就爱琢磨着搞点小钱。
那他家最近有没有啥不对劲的? 李朝阳问。
老头想了想:不对劲... 好像也没啥。就是前几天,我看见福老汉和他三个儿子在后山烧东西,黑烟滚滚的,不知道烧啥呢。
李朝阳心里 一下。
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2005 年 1 月 20 日,李朝阳和刘忠诚走进了巧家县城西派出所。
接待他们的是所长赵成华。他在这片辖区干了七年,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听完李朝阳的讲述,赵成华皱起了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事儿邪乎。
背峰村他去过,山大林密,别说藏个人,就是藏头大象,也未必能找着。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能凭空消失了?
赵成华带着两个民警,再次去了背峰村。那是冬天,雪刚化,山路泥泞不堪。他们在村里走访了一整天,问了三十多户人家,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没见过那个外来的小伙子。
原村支书是个干瘦的老头,坐在火塘边,抽着旱烟说:我们这村,住得散,山又高,别说外人了,就是本村人,有时候半个月都见不着一面。那小伙子要是真来了,没人看见也正常。
线索似乎断了。赵成华把目光重新投向福秀开一家。
3290 块,对山里人来说不是小数目。 赵成华对身边的民警说,福秀开说当天拿不出钱,回家就有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们再次找到福汉城,问那 3290 块钱的来历。
是... 是我贩牛赚的。 福汉城搓着手,眼神有些慌乱,前阵子卖了头牛,正好有这笔钱。
卖给谁了?什么时候卖的? 赵成华追问。
福汉城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时,福秀开从外面回来,听见问话,立刻接了句:是我爹前天才收的钱,具体卖给谁,我哪知道?
父子俩的话对不上茬,但赵成华没证据。他又去问了村支书,村支书说:福家确实经常贩牛,手里有闲钱也正常。
另一边,民警找到了 12 月 15 日从崇西乡开往巧家县城的客车司机。那是辆破旧的中巴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起那天的事,一个劲地摇头:每天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我哪记得清?再说都过去一个多月了。
有没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穿蓝色工装,背着个黑布包? 赵成华描述着李正武的样子。
司机想了半天,还是摇头:真不记得了。我们这车,招手就停,谁也不登记。
线索又断了。赵成华带着人,沿着背峰村到县城的路搜了一遍。那条路蜿蜒曲折,一边是山,一边是沟,最险的地方坡度能有七十度。他们搜了三天,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会不会是路上出了意外? 一个民警猜测。
赵成华摇摇头:真出意外,总得有痕迹吧?
他又去了二流汽修厂,排查李正武和其他工人的关系。三个徒弟都说,李正武平时不爱说话,但人挺好,从没跟谁红过脸。
那他会不会自己跑了? 刘忠诚忍不住问。
赵成华没说话。他见过太多失踪案,有的是自己走了,有的是被人害了。可这案子,太蹊跷了 —— 福秀开说人送走了,司机说没印象,李正武没回家,没回厂,就像被大山吞了。
那段时间,赵成华每天都在山里转。看着那些高耸的悬崖,茂密的树林,他心里越来越沉。这大山,藏得住太多秘密了。
六、十年寻子路
李朝阳不相信儿子会跑。
从派出所出来,他就在巧家县城住了下来。他找了个打零工的活,白天扛水泥,晚上就去车站、网吧、小旅馆转悠,逢人就问:见过我儿子吗?十七岁,一米六多,圆脸,左眉上有个小疤。
他带着李正武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校服,笑得有些腼腆。有人说见过,指给他一个方向,他就立刻跑过去,结果总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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