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被推开一条缝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服务员猛地推开门 ——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像被台风席卷过,行李箱被撕开,衣物、文件散落一地,台灯倒在地毯上,灯罩裂成了蛛网。珊珊丽趴在靠门的床上,后背的睡衣被血浸透,姿势扭曲;卫生间的门半掩着,浴缸里积着暗红的水,阿布富美和山山楚一郎的头歪向一侧,脖颈处的伤口狰狞可怖。
奥泽多梅子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几分钟后,酒店总经理、保安部经理、日本团领队石井全都赶到现场。石井颤抖着拨通日本驻华大使馆的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出事了…… 我们的客人…… 在房间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小时内传遍西安。中外记者扛着摄像机、拿着录音笔涌向酒店,警戒线外很快围满了人。“日本游客在华遇害” 的标题,当天就登上了全球各大报纸的头版 —— 这起发生在改革开放关键期的涉外命案,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三、迷雾中的侦查:一枚血指纹的倔强
案发当天下午,西安市公安局的警车呼啸着冲进酒店停车场。刑侦处副处长司勇生跳下车,眉头紧锁:“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准进出!” 他身后跟着近百名民警,其中包括公安部赶来的刑侦专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
“这案子破不了,西安的旅游形象就完了,国家的脸也没地方搁!” 司勇生在临时指挥部里拍了桌子,“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尽快破案!”
刑事技术人员穿着白大褂,在 638 房间里一寸寸排查。法医蹲在浴缸边,小心翼翼地提取水样:“死者均系单刃锐器割喉致死,伤口深达气管,是致命伤。眼睑有划伤,像是刻意为之。”
“门窗完好,没有撬动痕迹。” 痕检员张大刚指着门锁,“凶手是和平进入的,可能是敲门后被请进来的。” 他戴着白手套,手指拂过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 杯口有唇印,但不是死者的。
现场最诡异的是:旅行包的拉链完好,却被人用刀划开一个 20 厘米长的口子;凶手作案后没有走门,而是从窗户翻了出去(窗台上有模糊的脚印);整个房间找不到一枚指纹,显然凶手戴了手套。
“是抢劫杀人,但手法太专业了。” 司勇生看着现场照片,“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有备而来。”
酒店大堂保安的证词带来了一丝曙光:“昨晚 9 点多,日本团办完入住后,有两个年轻人在大堂晃悠,一胖一瘦,眼神鬼鬼祟祟的,还盯着电梯口看了很久。”
根据描述,刑侦画家杨化民画出了模拟像:瘦高个约 1.75 米,穿蓝色夹克;矮胖个约 1.65 米,穿灰色 T 恤。画像被印成传单,贴满了西安的大街小巷,可半个月过去,毫无回音。
就在侦查陷入僵局时,38 岁的张大刚有了新发现。他蹲在卫生间里,目光扫过毛巾架上的一条血毛巾 —— 之前没人在意,毕竟房间里血迹太多了。“不对。” 他忽然站起来,“如果是死者留下的血,位置不该这么高;如果是凶手留下的……”
他的目光定格在卫生间内侧的门锁上。他掏出尺子量了量:“距离地面 107.5 厘米,距离门楣 4.7 厘米。”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像一根细红线。
“李社仓,拿显影剂来!” 张大刚喊道。
29 岁的李社仓应声上前,他是中国刑警学院的高材生,手法细腻如外科医生。他屏住呼吸,将特制药水轻轻喷在红痕上 —— 几秒后,一枚淡蓝色的指纹缓缓显现,纹路清晰,是右手食指!
“找到了!” 现场所有人都激动起来。这枚指纹被连夜冲印成 2 万多张照片,发往全国公安机关。李社仓盯着照片,眼里闪着光:“这是破案的钥匙,绝不能丢。”
接下来的日子,西安警方展开了 “地毯式排查”:
酒店所有员工(包括厨师、保洁、行李员)的指纹全部采集,一一比对,无果;
全市 80 万青壮年男性被动员到派出所按指纹,民警们抱着放大镜,对着指纹卡一张张看,看得眼睛红肿,仍无收获;
广州、昆明等 10 余个旅游城市的刑警被召集到西安,分析案情到深夜,烟灰缸堆成了小山,仍没头绪。
有人猜测是日本黑帮作案 —— 毕竟死者眼睑有划伤,像某种 “仪式”;有人怀疑是旅行团内部人员作案,但四位年轻人有不在场证明(案发时在酒吧唱歌);还有人觉得是 “保险谋杀”,可查来查去,三位老人除了一套老房子,几乎没什么财产。
时间一天天过去,案件成了 “悬案”。奥泽多梅子回到日本后,因悲伤过度引发心脏病,于 6 月 17 日去世 —— 四姐弟最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团聚”。日本媒体报道时,用了 “中国之旅成绝响” 的标题,字里行间满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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