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找活儿干不? 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挡住了风口。贾文革笑得很温和,眼角有两道浅浅的纹路,显得格外亲切。他说自己在讷河开了家糖果厂,缺个记账的,管吃管住,月薪两百。
糖果厂? 徐丽霞的眼睛亮了亮。她小时候最盼过年,因为只有那时,才能分到几颗硬糖,含在嘴里能甜一整天。
贾文革的皮夹克上沾着点糖霜似的白粉末,他说是熬糖稀溅上的。这个细节让徐丽霞彻底放下了戒心。当绿皮火车驶离齐齐哈尔时,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雪原,心里竟生出几分憧憬 —— 也许到了讷河,就能过上有糖吃的日子。
讷河火车站附近的平房院落,在暮色中像只伏着的野兽。贾文革推开院门时,徐丽霞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烂了,又混着点铁锈味。这是老房子,难免有股味儿。 贾文革笑着解释,指了指墙角的酸菜缸,冬天腌菜就这样。
当晚,徐丽霞被推进东屋时,还在想着明天去糖果厂看看。直到贾文革扑上来撕扯她的衣服,她才尖叫着反抗,但很快就被捂住了嘴。挣扎中,她的指甲抠破了男人的胳膊,却只换来更凶狠的殴打。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脖子上多了根冰冷的铁丝,勒得她眼冒金星。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看见贾文革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陌生,那两道亲切的笑纹,此刻像刀刻的伤疤。
尸窖里的幸存者
徐丽霞是被冻醒的。
不是空气的冷,是一种湿冷的、带着腐臭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她想抬手揉揉脖子,却发现双手被铁丝捆着,勒得手腕生疼。
头顶有微弱的光渗下来,她费力地仰起头,看见块盖着的木板。借着那点光,她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 这是个地窖,而她正躺在一堆软绵绵、黏糊糊的东西上。
是尸体。
不知有多少具,层层叠叠地堆着,像码放的柴火。有的已经发黑变形,有的还穿着完整的衣服,领口露出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离她最近的是个年轻女人,眼睛圆睁着,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还在尖叫。
徐丽霞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她突然意识到脖子上的铁丝松了,大概是刚才挣扎时挣开的。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她用被捆着的双手拼命向上推那块木板,指甲劈了,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一声,木板被推开,冷风夹杂着雪粒灌进来。徐丽霞像条濒死的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月光照亮了院子,也照亮了站在门口的贾文革。他手里拿着根木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惊讶,也不愤怒。有意思。 他慢悠悠地说,这么多女人,就你能爬出来。
徐丽霞后来总说,那一刻她该咬舌自尽的。但当贾文革掏出她儿子的照片时,她所有的勇气都碎了。你要是不听话, 男人蹲下来,用木棍戳着她的脸,我就把你男人和娃也送下来作伴。
地窖里的尸体,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从那天起,徐丽霞成了贾文革的帮凶,白天在火车站钓男人,晚上则在那座平房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罪恶的流水线
1991 年开春后,贾文革的 越来越 。他觉得徐丽霞一个人不够用,又找来两个帮手 —— 李秀华和孙文丽。这两个有小偷小摸前科的年轻人,起初以为只是跟着 捞点偏门,直到那个姓曾的姑娘出现。
3 月的讷河还飘着雪,曾姑娘是来投奔亲戚的,在火车站被徐丽霞以 找亲戚带路 为由骗到平房。贾文革让李秀华和孙文丽 练练手,两个年轻人起初还在犹豫,直到贾文革把一把沾着血的刀扔在他们面前。
要么干,要么下去陪她们。 他指了指地窖的方向。
徐丽霞站在窗边,看着雪花落在窗台上融化。屋里传来曾姑娘的哭喊和挣扎声,很快又归于寂静。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两个年轻人也成了和她一样的怪物。
犯罪团伙形成后,他们的目标从单身女人扩展到了男人。最惨烈的是那对卖黄豆的父子,父亲被贾文革按住时,对着屋外的儿子大喊 ,19 岁的青年红着眼冲进来,却被徐丽霞死死抱住腿。那小伙子真有劲啊, 徐丽霞后来供述时,声音发飘,把我胳膊都拧青了。
直到孙文丽用铁锹砸在青年后脑勺上,那股蛮劲才突然消失。徐丽霞看着青年倒下去,眼睛还望着门口的方向,像在盼着谁来救他。
那年夏天来得格外早,七月的讷河已经热得穿不住长袖。地窖里的尸体开始腐烂,恶臭顺着砖缝渗出来,连隔壁的老两口都敲墙抱怨。贾文革看着墙角渗出的暗红色液体,终于决定暂时收手 ——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连他自己都受不了那股味儿。
他们把剩下的 交给李艳珍和孙文丽,带着徐丽霞和李秀华南下,继续用仙人跳骗钱。在苏州火车站被盯上时,徐丽霞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递饮料,那杯掺了麻醉剂的橘子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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