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月的通古斯地区,早已被一片无垠的、死寂的白雪覆盖。寒风如刀,卷起雪粉,在无边无际的泰加林上空呜咽,仿佛无数亡灵在哭泣。参天的西伯利亚红松和落叶松顶着厚重的雪冠,沉默地矗立在冻土之上,如同这片古老土地的守卫,见证着百年前的惊天巨响,也守护着至今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架经过伪装的、没有任何标识的Mi-8直升机,在暴风雪来临前的短暂间隙,贴着树梢,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距离通古斯爆炸遗址核心区域约五十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冰湖上。这里是孙阳、韩亮以及那位神秘的鄂温克族萨满老人——叶莲娜·伊万诺夫娜——约定的汇合点。
直升机桨叶尚未停稳,舱门就被推开,裹着厚厚防寒服的孙阳和韩亮,顶着狂风,跳下及膝的积雪。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衣物,哈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霜。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苍茫,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林木摇曳的呜咽,寂静得令人心悸。
“这鬼地方,比秦岭的冬天还瘆人。”韩亮啐了一口,吐沫星子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碴。他紧了紧身上的白色伪装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气色比离开“七号站”时好了许多,但眼神深处那份经历生死后的沧桑和警觉,却愈发深刻。他的青铜罗盘在骊山毁掉了,此刻手中换上了一柄用特殊合金锻造、上面刻满了简化版驱邪符文的短杖,既是武器,也是探路的工具。
孙阳没有接话,只是拉高了防寒面罩,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覆盖着厚厚积雪、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的鄂温克人传统兽皮帐篷。帐篷前,一根悬挂着彩色布条和兽骨的风向标,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帐篷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裹着厚重的驯鹿皮袍,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他们。
那是一个老妪,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看穿灵魂。她就是叶莲娜·伊万诺夫娜,自称是这片“被诅咒之地”的守护者,世代相传的萨满。是李教授通过一位已故的、研究西伯利亚原住民文化的学者朋友留下的隐秘关系,才辗转联系上的。据说,她的家族,世代守护着一个关于“森林之眼”和“坠落星辰”的秘密。
“外乡人,你们不该来这里。”叶莲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浓重的鄂温克口音,但汉语出人意料地流利,“风雪要来了,森林不欢迎带着贪婪和死亡气息的人。”
“尊敬的伊万诺夫娜,我们并非为贪婪而来。”孙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以示敬意。他早已从李教授那里得知,与这位萨满交流,真诚和尊重是唯一可能获得帮助的途径。“我们追寻的不是宝藏,而是真相,关于百年前那场大火的真相,也关于……埋藏在这片土地下的、可能带来更大灾难的东西。我们是为阻止灾难而来。”
叶莲娜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审视着孙阳,又看了看他身后沉默的韩亮,目光尤其在韩亮手中那根短杖和他腰间悬挂的几个小巧的、刻着符文的骨片上停留了片刻。她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是掠夺者的贪婪,而是一种沉重的、带着悲悯和决绝的使命感。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寒风吹过枯枝:“森林告诉我,你们身上,带着‘地母’的悲伤,和‘星之子’的微光。也带着……黑暗的印记。跟我来,但要记住,在这里,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可能是陷阱。森林会考验每一个踏入禁地的人。”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掀开厚厚的兽皮门帘,钻进了帐篷。孙阳和韩亮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帐篷里比想象中温暖,一个用石头垒砌的小火塘里,松木噼啪燃烧,散发着松脂的清香。火光映照着帐篷内壁上悬挂的各种兽骨、风干的草药、彩色布条和奇异的、用矿物颜料绘制的图腾。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兽皮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陈年腐叶与古老岩石混合的奇异气息。
叶莲娜盘腿坐在火塘旁,用一把骨制的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块风干的肉干,示意他们坐下。她没有立刻询问他们的来意,而是用那古老的语言,低低地吟唱起一段曲调奇诡、韵律古老的歌谣。歌声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沧桑和神秘。
孙阳和韩亮静静地坐着,没有打扰。他们都感觉到,这歌声并非无的放矢,而是一种仪式,一种与这片土地、与某种不可知存在沟通的方式。
歌声渐歇,叶莲娜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孙阳随身携带的那个、用特殊铅盒层层密封的背包上。那里面,装着那枚沉眠的“星核”。
“它,在呼唤你,也在这里呼唤着什么。”叶莲娜指向孙阳的背包,语气笃定,“森林的心跳,在你们来之后,变得……混乱了。地下的东西,不安分了。”
孙阳心中一震。这位萨满果然能感应到“星核”的存在,甚至能察觉到它与这片土地的共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盗墓之秦始皇陵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盗墓之秦始皇陵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