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判断很准，12月10日中午王君给樊伟打过三个电话，樊伟都没接；于是王君下午2：36来到绿城酒店七楼716找樊伟，于3：09离开绿城，万全的老司机王克明紧接着住进绿城714。
很显然王君看到了719房间里面的情况，尤其是那本《内部审计大全》，他以为慕辰住在719。”皮克拿着查到的信息跑到赫枫的办公室，“王克明在拘留所，我已经让人去提，听听他怎么说。”
赫枫坐在沙发上，拿了几个纸杯摆来摆去。
“你说为什么樊伟要让王君产生那样的误会，把王克明引过去对他有什么好处？”
“慕辰已经离开麒麟，在王君的意识里，慕辰谁的人也不是，他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局外人突然出现在他们布的局里，就像一颗小石子钻进鞋里，肯定会很难受；让人来盯着慕辰是最正常的反应。
难道这是樊伟在警告万全，他的四周都有人盯着，警告他们别轻举妄动？“
“这是我们站在樊伟的角度拆解他的行为，如果这真是樊伟的目的，那田悦就完全是偶然出现在719；如果是一个完全无关的人冒然推开719的房门或者是偶然，但一个与案子有牵扯的人推开719会是偶然么？”赫枫笑着说。
皮克也笑起来，两人默契地没再提这个问题。
纠缠在无法解释的事情上，往往会绊住前走的脚步。
……
王克明是万全的司机，两年前万全带着孩子去医院找程姗时，就是他开的车。
作为程姗案的嫌疑人，王克明也在拘留所关着。
他和万全以前在工厂时是师兄弟，万全发达后他正好下岗，就投奔过来；去年万全换了个退伍军人当司机兼保镖，他就跟在王君后面打杂。
赫枫把他的几次审问记录看了一遍，他的每次回答都很琐碎，表现得老实木讷，毫无心机。
如果不是719的事情暴露了他曾住在714一事，他肯定会把这事隐瞒下去。
“万全经常让你干盯梢监听的事？”看着王克明老实的表情下精明世故的眼睛，赫枫直接问。
“没有，我就是个司机，万总也照顾我，再说我这年纪也干不了什么。”
审问记录里提到一年前他开车载万全回家时，被躲在停车场的仇家打伤脑袋，万全觉得他年纪偏大，没再让他开车。
麒麟人事部负责人说，万全并没有提到如何安置王克明。
“万全说好为你安排什么工作吗？”
王克明眼神飘了一下，“还没有，万总那人念旧，他说让我在公司养老。”
赫枫没说话，而是上下打量王克明。
万全身边的人老赵全部摸排过，王克明并不是很受重用，说他是万全的司机并不准确，他其实就是给万全的车做一下车保养，偶尔顶替另一名司机接送万全上下班。
赫枫不信万全能对一个无用的人如此包容。
王克明不断地舔嘴角。
“说说你为什么住进绿城酒店714？”
王克明刚想开口，赫枫又打断他，“别想着故弄玄虚，真话假话，我们自有判断，别到时候被戳穿，你的面子不好看。”
“我我我，”王克明咳了两声，“是王君让我看着老樊，噢，不，是樊伟，看他和719的人有什么来往。”
“是王君吗？他能指使得动你？”
王克明低下头，“是万总，我是他的司机，别人的话我不能听。我没发现樊伟和719的人有什么瓜葛。”
“你会跟踪樊伟吗？”
“会的，但我跟不上他；他坐电梯，我跑楼梯，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没影了；没办法，我只好在714等着他回来；万总问我有什么发现，我只能瞎编；
我知道那不是长久之计，第三天一大早就坐在一楼大堂角落等着他，谁知还是没跟上；
我知道樊伟和白家人的关系，白家我以前去过，知道地址；我很怕万总再打电话问我有什么发现，而我什么也不知道，就自己打车赶去白家……”
“说说你在白家门外看到了什么？”赫枫曲指敲敲桌面，声音冰凉，目光死死地压在王克明的脸上。
王克明没敢看他，“我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看见樊伟开车过来，他直接进了白家；半小时后他出来，开着车离开；
那时候我想叫车都叫不到，正左右为难的时候，白建业走出家门，我干脆跟上他；
他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我也急忙也叫了辆车跟上；没想到他来到离爆炸地不远的一条街；白建业在路边下车，走了约十分钟，走进一间平房；我当时就给万总打电话，不信你们可以去查；他让我什么也别做，看着就好；
又过半个小时左右，樊伟也开着车拐过来，正好停在白建业进去的那家门前，一个男人跟着樊伟下来，并肩走到门口，突然把他推进门，又用木棍把门别死。”
难怪警方对白建业行凶持怀疑态度，因为门既没反锁，外面也没锁死，樊伟却没有丝毫逃离现场的动作；现在看来是因为那个别住锁的木棍随着爆炸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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