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文物储存区常年恒温恒湿,空气中弥漫着比展厅更浓郁的、属于岁月与防护剂的混合气息。沈砚推开厚重的合金门时,智能感应灯次第亮起,柔和的白光洒在一排排精密的储存柜上,其中最中央的独立展柜,正虚位以待——那里,将是青铜镜最终的归宿。
“沈砚,编号739任务相关道具已全部转运至储存区,等待你进行最终核验与归置。”智能系统的电子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核心道具青铜镜主体及四块碎片仿制品状态稳定,无能量残留;辅助道具含时空防护服残骸、应急通讯器等,均已完成消毒与数据提取。”
沈砚点头应了一声,目光越过一排排储存柜,径直落在角落的转运平台上。平台中央,覆盖着深蓝色丝绒的托盘里,静静躺着那面青铜镜——镜身依旧是他记忆中的古朴模样,圆形镜面上布满了繁复的云雷纹,边缘处因岁月侵蚀留下的斑驳痕迹清晰可见,唯有镜面中央镶嵌的四块凹槽,此刻空无一物,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跨越时空的征程。
他缓步走上前,指尖悬在青铜镜上方,没有触碰。镜面光滑如镜,隐约映出他的脸庞,却又在光影流转间,恍惚叠印出另一个画面——那是在雍正朝的雍和宫偏殿,他第一次见到这面青铜镜的场景。当时镜身还残留着时空紊乱的红色光晕,雍正皇帝站在镜前,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对江山社稷的忧虑,张廷玉侍立一旁,神色凝重。
“这面青铜镜,是先皇遗留之物,近日突然异象频发,似有吞噬周遭时空之力。”沈砚耳边仿佛又响起雍正当时低沉的声音,“沈先生既懂时空之理,还望能助朕稳定此镜,守护大清时空安稳。”那时的他,刚以“江湖谋士”的身份混入京城,面对这位勤政帝王的托付,心中既有任务在身的坚定,也有对未知前路的忐忑。
“沈砚?需要协助吗?”储存区的管理员李叔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档案——实验室的重要道具归置,除了电子记录,还需留存纸质档案备案。李叔是实验室的老员工,见证过无数次时空任务的收尾,却从未见过沈砚这般失神的模样,“这面青铜镜,就是引发那次时空紊乱的核心吧?看着倒是古朴寻常。”
“嗯,就是它。”沈砚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了些许,“只是寻常古镜,却因蕴含特殊时空能量,成了稳定那段历史的关键。”他抬手掀开丝绒,将青铜镜轻轻抱起。镜身比他想象中更沉,入手带着一丝沁凉,却又在掌心的温度包裹下,渐渐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抱着青铜镜走向中央展柜时,沈砚的脚步格外缓慢。每一步落下,脑海中都有对应的记忆碎片浮现——他想起在黑风口戈壁,顶着狂风黄沙寻找青铜碎片仿制品的艰辛;想起在江南水乡,为了从新世会成员手中夺回一块碎片,与对方在乌篷船上激烈缠斗的惊险;想起在西北军营,将最后一块碎片嵌入镜身,看着青铜镜发出柔和白光、时空能量趋于稳定时的释然。
中央展柜是实验室专门为高危时空道具定制的,内部铺设着特制的缓冲垫,四周环绕着隐形的能量屏障,既能保护文物不受外界环境影响,也能防止可能残留的时空能量外泄。沈砚小心翼翼地将青铜镜放入展柜,调整角度,让镜身的云雷纹正对展柜玻璃,与他初次在实验室见到它时的摆放角度分毫不差——这便是“原样摆放”的要求,不仅是位置的还原,更是状态的复刻。
调整镜面角度时,他的指尖无意间划过镜边缘的一道细小划痕。这道划痕,是他在黑风口与新世会成员激战中留下的——当时对方的刀刃劈向青铜镜,他情急之下用手臂格挡,虽保住了镜身,却让刀刃在镜边缘留下了这道永久的痕迹。如今再触碰到这道划痕,手臂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刺痛,耳边也仿佛响起了战场的厮杀声、风声与青铜镜的嗡鸣。
“这道划痕,是任务中留下的吧?”李叔凑过来,看着档案上的记录,“档案里说,你为了保护这面镜子,左臂受了不轻的伤。时空任务,果然凶险。”
“一点小伤,不值一提。”沈砚笑了笑,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道划痕上。他想起了年羹尧为他处理伤口时的场景,那位铁血将军难得露出温和的神色,一边为他包扎,一边沉声说道:“沈先生为大清安危涉险,此等风骨,年某敬佩。”那时的军营帐篷里,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与眼前储存区的消毒水味交织在一起,让他再次陷入时空交错的恍惚。
他定了定神,转身走向转运平台的另一侧,那里摆放着四个小巧的锦盒,每个锦盒里都装着一块青铜碎片仿制品。碎片的纹路与真正的青铜碎片一模一样,只是失去了时空能量的支撑,显得格外沉静。沈砚拿起其中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的碎片泛着淡淡的青绿色光泽,边缘处还残留着他在实验室打磨时留下的细微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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