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缺眯着眼睛，看向那黑色石碑。
只见黑色石碑上面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上面写着“归墟之地，亦是归处。”
那个老者飘在石碑的一旁，看着江影缺再次问道：“后生，你说的倒是轻松，现在我给你看一副你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镜像，老夫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说出那句话来。”
说着老者对着江影缺的眼前挥了挥手，一幅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又是江影缺熟悉的那种画面。
是城破的望月城，满城硝烟，断壁残垣。
只不过这一次，望月城中并没有妖族大军，只见苏瑶被围在望月城的城头之上。
一众剑修对着苏瑶，城头之下的民众，有人抱着自己的死亡的丈夫，有人抱着自己被残杀的孩子。
纷纷在指责苏瑶，说她是望月城的罪人，是叛徒。有人叫喊着要杀了她。
江影缺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老人制造出来的幻境，但心中还是无比难受。
他不能理解，望月城的人如此对待苏瑶。
江影缺摇着头：“不会的，望月城的人不会这么对待苏瑶的。”
“她驻守望月城，战功赫赫，保护了多少人的性命，再说了苏瑶怎么会是望月城的叛徒。”
老者对着江影缺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尽管在你的心中，此女子不会是望月城的叛徒。”
“但在世人的眼中，口中，她随时可以背叛望月城。”
“只要谣言一起，有一人相信，那么就会有百人相信。”
老者又是围着石碑绕了一下：“现在我再来问你，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你又当如何啊？”
“你要保护的人，想要逼死你最爱的人。”
“你又当如何选择啊？”
随之画面随之一变，城主大人对着苏瑶挥出一剑。
江影缺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爱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把仙剑发出了阵阵的悲鸣，随即剑身崩碎，仙剑就此碎成了无数碎片，消散在天地之间。
江影缺看得入神，竟然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握住朝着四周飞散出来的碎片。
老者就站在石碑处，安安静静的等着江影缺的回答。
剑身崩碎之后，画面便消失不见了。
江影缺缓过神来，看向老者：“如果真是这样，我不是什么圣人，我会为了她背叛整个天下。”
老者对此并没有过多的评价。
只是对着江影缺笑了笑：“后生，你说的轻松。现在我再给你看一幅画面，我想看看，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江影缺皱着眉头，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对着老者摇了摇头：“我来这里不是来让你问问题的，我是来疗伤的。”
老者大笑起来：“后生，你以为洗心泉能彻底治好你的伤势吗？”
“你想错了，你的伤势太重，深入骨髓，洗心泉洗不掉你身体内的毒气。”
“但对你来说，也并不是没有帮助，你只要满足我所有的问题，我可以保你三年无恙。”
“但三年之后，毒气反扑，你神仙难救。”
江影缺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老者：“只有三年吗？”
老者问道：“三年难道不够吗？”
“三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三年的时间说不定你会找到一个更好的解毒办法。”
江影缺点了点头：“三年就三年。”
老者点了点头：“后生有胆气。现在你先看一幅画面吧。”
说着老者大手一挥，在江影缺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
江影缺自己站在无为山的山顶，身后是无为山的众人。
山脚下是妖族大军，无为山此时的模样有些凄惨，用生灵涂炭也不为过。
而且从山脚到山顶上，躺着一具具尸体。
江影缺全部认识，山脚下先是陆仙之战死的尸体，然后便是鸡飞和狗跳。然后是半凡，然后是那个黑衣少年的蛟龙尸体。
而现在站在山顶上的几人中，都是江影缺想要保护的人，小念烟，水枫等人。
江影缺站在山顶之上，而山下一道身影，正被妖族大军围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影缺的心爱之人，苏瑶。
她在大军中血战，且孤立无援。
江影缺正想要去帮苏瑶，却见其中一位熟悉的大妖，白芷。
她对着江影缺说道：“江影缺，你现在想要去帮苏瑶，那么你身后的人，都要因你而死。”
说着白芷将一把长剑，扔在了江影缺的脚下。
正是自己的那把长剑。
白芷对着江影缺说道：“江影缺，现在选择权就在你的手里。”
“拿起地上的长剑，你就能去帮助苏瑶了。”
“但你身后这两个小女孩，肯定会先死。”
“现在选择权交给你了，江影缺，我很好奇你会怎么选择？”
江影缺缓缓蹲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长剑。
长剑在胸前一晃而过，发出了阵阵剑鸣。
江影缺剑尖对着白芷：“我江影缺全都要。”
白芷冷笑一声，伸出手朝着战场中指去。
只见几位大妖出现在苏瑶的身旁，同时发出攻击。
苏瑶在几位大妖的攻势下，很快便支撑不住，败下阵来。
白芷轻声说道：“此战中，谁可斩苏瑶，可直接从小妖，位列大妖。”
“算是泼天的富贵了。”
江影缺剑尖一指，朝着白芷冲杀而去。
只见白芷身形向后急掠而去。
看着江影缺面带笑容，伸出手朝着江影缺的身后一指。
进攻之中的江影缺扭头看去，只见小念烟和水枫，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无为山整个山头，只剩下江影缺一人。
连无为山都被人一剑削去了半个山头。
江影缺催动全身灵气，不要命的朝着白芷撞去。
白芷的九尾挥动起来，将江影缺团团围住。
“江影缺，我早就跟你说了，在这种时刻，你只能选择保护一种东西。”
“但你太贪心了，非要选择全都要。”
“现在反而一个都握不住了。”
“拿起那把剑，你可以保护苏瑶。”
“放下你手中的剑，你可以护住无为山。”
人生之中，就是充满着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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