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丹的晨曦透过破损的窗户，照亮了“回声唱片”内部的一片狼藉。APU的技术人员和当地警方正在紧张地清理现场，收容幸存者，搬运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残骸。
沈锐和龙骑小队褪去了龙铠，站在运河边，清晨的冷风带着水汽拂过面庞，却吹不散眉宇间的凝重。
“认知污染病毒……信息维度的坐标……万识之眼……”赤龙重复着这些令人不安的词汇，拳头紧握，“这帮疯子，是想把全世界的人都变成他们的摄像头吗？”
“比那更糟。”青龙看着手中终端上不断滚动的数据分析，“根据残留信号模型推演，这种污染会逐步侵蚀个体的独立思考能力，最终将受害者转化为纯粹的信息中继节点。理论上，如果感染范围足够大，可以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活体的‘意识网络’，而那个‘万识之眼’，可能就是这网络的核心意识，或者说……神。”
一个由无数被污染个体意识汇聚而成的、扭曲的集体神只？光是想象就让人不寒而栗。
“必须尽快找到‘接收者’，在病毒大规模扩散前将其扼杀。”沈锐沉声道。他体内的“星寂”之力对那种混乱的信息污染有着本能的排斥，这让他更加确定事情的严重性。
“教授”和伊莎贝拉走了过来，脸色同样不好看。
“我们已经联系了欧洲主要的网络服务商和数据中心，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安全预警，并开始回溯异常数据流。”“教授”说道，“但对方手段很高明，信号源经过了无数次跳转和加密，像是隐藏在数据洪流中的幽灵，追踪起来非常困难。”
伊莎贝拉补充道：“不过，我们锁定了几处能量反应异常、且近期有大量异常数据吞吐的地点。其中一个，是位于瑞士日内瓦湖畔的‘赫利俄斯’私人高端疗养院。这家疗养院以接收顶级富豪和政要进行‘数字心智疗愈’而闻名，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脑机接口和数据处理设备。”
“数字心智疗愈？”沈锐皱眉。
“一种声称可以通过数字技术净化心灵、提升思维速度的昂贵服务。”伊莎贝拉解释道，“但实际上，我们怀疑它可能是‘缪斯俱乐部’筛选、控制核心成员，甚至进行某种意识实验的据点。而且，它的数据处理能力，完全符合成为‘接收者’平台的条件。”
瑞士，日内瓦，“赫利俄斯”疗养院。
目标锁定。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沈锐当机立断。
龙骑小队毫无异议，立刻开始进行装备检查和任务简报。
数小时后，一行人乘坐专机抵达日内瓦。与APU在当地的秘密情报站接上头后，立刻赶往位于僻静湖畔的“赫利俄斯”疗养院。
疗养院的外观极具未来感，纯白色的流线型建筑与周围的湖光山色融为一体，宁静而祥和。但沈锐的感知中，这片区域笼罩着一层更加浓郁、更加精细的“信息屏障”，如同一个无形的茧房，将内部与外界隔绝，同时不断地向四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带着催眠和诱导性质的信息素。
“守卫很严密，明哨暗哨结合，还有高端的生物识别和能量探测系统。”绿龙通过远程侦察设备汇报，“硬闯会打草惊蛇。”
“我们需要一个身份混进去。”青龙调出了疗养院的访客和会员数据库，“通常只有收到邀请的会员或其推荐人才能进入。”
伊莎贝拉立刻联系总部，很快弄到了一个合适的身份——一位来自中东的、对“数字心智疗愈”表现出浓厚兴趣的年轻王子，其随行人员自然包括了安保和技术顾问（龙骑小队伪装）。
沈锐则作为王子的“私人健康顾问”，一同前往。
经过严苛的身份验证和安全检查，一行人终于进入了疗养院内部。内部装饰奢华而充满科技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精神放松的香气，轻柔的 ambient 音乐在背景中流淌。来往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显得彬彬有礼，眼神却带着一种过于一致的平静和……空洞。
沈锐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认知污染病毒的气息在这里更加浓郁，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着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它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访客的思维，让他们更容易接受暗示，更愿意“开放”自己的心智。
在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笑容完美的“疗愈师”引导下，他们被带往一个私密的咨询室。沿途，沈锐注意到一些房间的门牌上写着“初级意识净化”、“深度记忆整理”、“潜能激发协议”等字样，而一些从房间里出来的“客人”，眼神变得更加呆滞，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诸位，请在这里稍作休息，我们的首席疗愈师，‘洞察’先生，很快就会来为您进行评估。”引导者微笑着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咨询室内只剩下他们几人。
“这里的污染浓度很高，但核心源不在这里。”沈锐低声道，他的“星寂”之力如同精准的雷达，捕捉着能量流动的轨迹，“在更深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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