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海外行程调查遇到了意料之中的阻力。她的经纪公司闪烁其词，提供的行程单语焉不详，只笼统地标注着“商务洽谈”、“品牌活动”和“私人休假”。出入境记录显示，她过去一年内频繁往返于东南亚某国（以热带雨林和新兴生物研究园区闻名）和国内，每次停留时间不长，但频率异乎寻常。
“这些‘商务洽谈’的对象是哪些公司？”沈锐追问。
经纪人支吾了半天，才勉强吐出几个名字，都是些听起来正规但规模不大的海外贸易或文化公司，深入一查，发现大多注册不久，注册资本低，业务范围模糊，像是空壳公司。
“她每次去，都见了谁？谈了什么？”
“这……都是薇薇自己联系的，说是私人的资源，我们也不好多问……她只说对以后的发展很重要……”经纪人额头上全是汗。
私人资源？对发展重要？一个当红女星，频繁秘密前往一个以生物研究闻名的国家，会见一些空壳公司的人？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沈锐立刻将通过合法渠道获取的林薇薇海外行程细节（航班、大致入住酒店区域）提供给国际刑警组织合作渠道，请求协助调查她在海外的具体接触对象和活动。但这需要时间。
另一方面，对周宏的深度调查取得了突破。在他的网络云盘加密空间里（通过技术手段恢复访问），技术队发现了更多偷拍的照片和录音，不仅限于林薇薇，还涉及横店其他几位有一定地位的制片人、导演和投资人。内容更加不堪，甚至隐约涉及到一些洗钱和利益输送的内幕。
周宏就像一个潜伏在阴影里的鬣狗，靠着窥探和勒索上位捞钱。
但最重要的发现，是一段模糊的远程录音，似乎是周宏不小心按到了录音键录下的。里面是他和一个声音经过处理、但语气焦急的男人对话（并非那个“空白头像”）。
男人：「……那批‘货’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手？那边催得紧！」 周宏：「急什么？风声这么紧！林薇薇那事儿还没过去呢！现在动‘货’，想死吗？」 男人：「……妈的……那项目停了这么久，每天都是钱！早知道这娘们这么麻烦……」 周宏：「闭嘴！管好你的嘴！等这阵风过去再说……‘老地方’暂时别去了。」
“货”？“项目”？“老地方”？
这段对话信息量巨大！似乎指向某个被林薇薇事件中断的、非法的“项目”，涉及某种“货”的交易！周宏不仅是勒索者，还可能参与了更严重的犯罪活动！
而林薇薇的死，很可能与她偶然发现了这个“项目”或“货”的秘密有关！灭口，是为了保护更大的利益！
“查！周宏所有的银行流水、物流记录、车辆使用记录！找出他经常去的‘老地方’是哪里！还有那个和他对话的男人，声音做技术分析，看能不能还原或者进行声纹比对！”沈锐感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黑洞。
横店不仅是影视基地，其庞大的物流、人流和复杂的业态，也确实可能成为某些非法交易的掩护所。
省厅的毒物专家再次打来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沈署长，关于那种混合毒素，我们咨询了几位顶尖的国际毒物学家和情报分析员。他们有一个惊人的推测……这种毒素的配方，与冷战时期某国情报机构研发的一种代号‘蓝雀’的暗杀剂高度相似，但做了一些改进，使其更难以检测。”
“蓝雀”？情报机构？暗杀剂？
沈锐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而且，添加微量放射性钋元素的做法，非常罕见，其目的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致命，更可能是作为一种‘标记’。”专家继续道，“这意味着，受害者死后，可以通过检测钋元素的特定同位素，来反向追踪毒素的来源批次甚至生产地！”
标记？追踪？
凶手使用这种毒素，是自信不会被追踪到？还是……故意留下标记，意在挑衅或传递某种信息？
案件的复杂度和危险级别，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起普通的剧组谋杀案。
就在这时，国际刑警组织那边传来了初步反馈。通过酒店入住记录和当地监控的模糊比对（合作国家提供了有限协助），发现林薇薇在最近一次前往东南亚某国时，除了接触那些空壳公司的人，还曾数次秘密会见一位身份特殊的对象——一位曾是某跨国生物科技公司首席研究员、后因涉及伦理问题被开除并遭到国际通缉的华裔科学家，Dr. Li！
这位Dr. Li的研究领域，正是神经毒素和生物制剂！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汇聚到了一起！
林薇薇秘密会见的Dr. Li，很可能就是那种复杂毒素的源头或相关者！她频繁海外出行，所谓的“商务洽谈”，极有可能与这位通缉犯科学家有关！她可能参与了某种非法的生物制剂交易或项目，或者试图利用此作为筹码，最终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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