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缓缓走近，在血牙惊恐的注视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灭。”
又是轻描淡写的一个字。
血牙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三息后，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砸在冰面上，溅起一片冰屑。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但他的神魂，已经被彻底抹去。
化神中期，血狼部首领先锋，血牙——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洛清伊施展幻象，到血牙死亡，不过十息时间。
周围的杂脉魔族战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首领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莫凡转身，面向那三百杂脉魔族。
他的目光平静，但神识却如同潮水般铺开，笼罩了整个战场。
每一个杂脉魔族，都感觉到一股冰冷、恐怖、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威压降临在自己身上。
“退，或死。”
莫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杂脉魔族耳中。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简单的三个字，陈述一个事实。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杂脉魔族们看着倒在地上的血牙，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人类修士，心中的恐惧如同野草般疯长。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武器。
“逃……逃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三百杂脉魔族，如同受惊的兽群，丢盔弃甲，转身就逃。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生怕那个恐怖的人类修士改变主意。
看着转身逃窜的魔族，莫凡嘴角微翘：“呵呵…退也死！”
就在三百魔族转身时莫凡神识催动场上魔族站立不动随后一个接一个爆开。
冰墙上，幻魔族的战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个凶名赫赫的血牙，那个化神中期的强者，在莫凡面前，如同蝼蚁般被轻易碾死？三百敌军，顷刻秒杀？
洛天穹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激动。
他看到了希望！真正的希望！如果莫凡有这样的实力，那么找回钥匙碎片，复兴幻魔族，或许真的不再是梦！
洛清伊力竭倒地，被莫凡扶住。她脸色苍白，但眼中同样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莫公子……你……你杀了血牙……和敌军。”
“嗯。”莫凡点头，将她交给赶来的幻魔族战士，“带她去休息。”
他看向冰墙外。杂脉魔族已经逃得不见踪影，只留下几百具尸体和散落一地的武器。
血牙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冰原上，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打扫战场。”莫凡对赶来的洛天穹道，“有用的材料收起来，尸体处理掉，别引来其他妖兽。”
“是！”洛天穹此刻对莫凡的态度，已经从平等的合作者，变成了近乎下属的恭敬。
强者为尊，这是魔族的铁律。
莫凡走回巢穴。一路上，所有遇到的幻魔族，无论老幼，都对他投以崇敬、感激的目光。
孩子们甚至跪地磕头，感谢他拯救了族群。
回到客居洞，玉明和熊大跟了进来。
“凡哥，刚才那手太帅了！”熊大兴奋道，“神识碾压啊！那个血牙和其他魔族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玉明则有些担忧：“凡哥，你暴露了实力，会不会引来麻烦？杂脉联盟那边……”
“无妨。”莫凡坐下，“血狼部只是杂脉联盟的一支，而且是臭名昭着的一支。
他们死了首领，其他部族只会幸灾乐祸，短时间内不会来报复。至于天魔族和魅梦联盟……”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他们如果聪明，就该知道，一个能轻易秒杀化神中期的人类修士，不好惹。”
玉明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对了凡哥，刚才你出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对劲。鸿蒙吞天诀是不是……”
莫凡沉默片刻，点头：“杀了血牙后，我的功法自动运转，吞噬了他们的一部分生命精华和修为。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而且……没有任何滞涩。”
玉明和熊大脸色一变。
“凡哥，陆斩冰说过，鸿蒙吞天诀可能是枷锁和诱饵。”
玉明压低声音，“你越是使用它，会不会越是被‘它’控制？”
莫凡闭上眼睛，内视己身。丹田处，那个微型混沌旋涡正在缓缓旋转，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深邃。漩涡中心，一丝极细微的黑暗能量若隐若现——那是从血牙身上吞噬来的，与魔渊同源但更加精纯的魔气。
“我知道。”莫凡睁开眼，“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楚落需要万年冰髓，而要想在冰川深处安全行动，我需要力量。”
还记得我以前入魔吗。
玉明听后一愣随后点点头。
莫凡道：“我这功夫本就是魔功但现在已经有些不受我控制了，我在可恶魔气。”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至于功法的问题……等找到万年冰髓、救醒楚落后，我会亲自去一趟叹息之墙，弄清楚一切。”
玉明和熊大重重点头：“我们陪你，不管你是不是魔修你都是我们的大哥。”
这时，门外传来洛天穹的声音：“莫公子，可否一叙？”
“请进。”
洛天穹走进来，手中捧着血牙的那只利爪——已经被清洗干净，剔除了血肉，只剩下晶莹如血玉的骨骼和爪刃。
“这是血牙的‘血魔爪’，化神期血魔的精华所化，是炼制法宝的上好材料。”
洛天穹将利爪放在石桌上，“按照北域的规矩，战利品归击杀者所有。另外，血牙的储物戒也在里面，我已经抹除了他的神识烙印。”
莫凡看了一眼：“洛族长收着吧。幻魔族更需要资源。”
洛天穹一愣，随即郑重行礼：“莫公子大恩，幻魔族没齿难忘。”
他直起身，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事……莫公子之前得到的千年冰髓，可否借老夫一观？”
千年冰髓？
莫凡从怀中取出玉盒，打开。月白色的冰髓静静躺在盒中，散发着纯净的寒意。
洛天穹接过玉盒，仔细端详，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他忽然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那精血不是红色，而是银白色，如同水银般在舌尖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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