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大部分人陆续离开。有的有任务在身，有的需要回去准备，有的只是单纯不喜欢在据点多待。
最后留下来的，有十一个人。
刘洛河四人——他、陈炎、沈歌、白雪——暂时没什么事。籽程需要再去一趟创世中心，协调逐光者的最后准备工作。舒澄是一年级学生会的会长，学生会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开完会就匆匆离开了。
于是，四个无所事事的人，就留在了据点的休息室里。
另外七个人也在这里——
业虎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深蓝色的长发随意披散，正翘着腿喝茶，动作豪爽中带着几分慵懒。她没摘面具，但那姿态已经足够让人想象面具后的表情。
末羊站在靠墙的置物架前，黑色的长发垂落腰际，正低头挑选着什么。她的气质冷冷淡淡，紫色的眼眸瞥了一眼这边，又收回目光，继续挑挑拣拣。
祸鼠缩在角落的一张沙发上，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着，眯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放空。
森猴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和一摞文件，正拿着笔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又继续低头工作。
死牛站在书架旁，厚重的牛头面具依旧戴在脸上，正捧着一本书专注地看着。身材高大壮硕，像一堵沉默的墙。
灵狗靠在一张长沙发上，是个有些帅气的大姐姐。利落的短发，眉眼英气，正单手撑着下巴翻一本时尚杂志，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极兔盘腿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粉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看起来像个初中生。她面前的小桌上左边堆着零食，右边摆着饮料，手里捧着一本漫画，正看得入迷，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
刘洛河扫了一圈，觉得确实没什么事可做。他站起身，走向书架——那里整整齐齐排列着各种书籍，从历史典籍到现代小说，从元素理论研究到武器图鉴，种类繁多。
死牛正好站在书架旁，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半边书架。刘洛河在他旁边的区域停下来，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最后抽出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书——封面上印着“暗黑纪元·史录”几个字。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死牛忽然开口了。
“不建议看这本。”
刘洛河脚步微顿，抬起头。死牛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双露出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手里的书。
“为什么？”刘洛河问。
死牛沉默了一瞬，声音厚重而低沉：“你看这个……会有些不舒服。”
刘洛河有些疑惑，但还是随手翻开书页，目光落在他翻开的那一页上。
然后他顿住了。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历史中那些被称为「役使」的人——拥有暗元素者，在某个黑暗时代被称为“破坏女神的使徒”——所遭受的刑罚。而这一页记载的，是一种名为“光蚀”的处决方式。
“将高浓度光元素凝聚成针状，从受刑者全身穴位缓慢注入。光与暗相互排斥，会在体内引发剧烈反应。受刑者会感受到内脏被灼烧、撕裂的剧痛，意识清醒地承受整个过程，直至体内暗元素被彻底消融，化作一具空洞的躯壳……”
后面还详细描述了受刑者的反应过程：第一阶段皮肤灼痛、第二阶段内脏痉挛、第三阶段精神崩溃、第四阶段……刘洛河没有继续看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书，放回书架。
死牛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书，递过来。
刘洛河接过。书名是《暗元素实战应用与技巧》，看起来是一本实用类的书籍。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回座位的路上，他脑子里还在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看到的那几行字。
将高浓度光元素从穴位注入……
暗与光相互排斥……
清醒地承受整个过程……
他停下脚步，闭了闭眼。
有点反胃。
不是害怕。而是那种对“痛苦”本身的、近乎本能的排斥。那段被「Fixer」囚禁的日子，那些他刻意不去回忆的黑暗，此刻似乎被书页上的文字撬开了一道缝隙，渗出冰冷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感觉压下去，继续走回座位。
刚坐下，两个人影就走了过来。
业虎大步流星，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人——
末羊。
黑色的长发，冷冷淡淡的紫色眼眸，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锋锐而沉默。
她走到刘洛河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刘洛河抬头，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睛。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末羊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这句话一出——
唰。
整个休息室安静了。
不对，本来就不吵。但现在，是那种“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的安静。
极兔的漫画停在某一页，眼睛却直勾勾地看过来，连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
死牛站在书架旁，保持着看书的姿势，但目光明显是往这边瞟的。
森猴手里的笔停了，抬起头，一脸“有好戏看”的表情。
灵狗合上时尚杂志，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丝饶有兴致的笑。
祸鼠不睡了，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像只真正的老鼠一样窥视着这边。
业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自豪，仿佛这场戏是她导演的。
白雪一脸懵，看看末羊，又看看刘洛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炎刚张开嘴，一句“老刘，你桃花——”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
沈歌面无表情地捂着他的嘴，紫色的眼眸却直直盯着刘洛河和末羊，目光意味深长。
刘洛河手中拿着死牛推荐的那本书，面色依旧平静，仿佛被众人围观的不是自己。
他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淡然：
“哪件事？”
末羊也平静地回答：“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件。”
众人：！！！
目光更加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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