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因为什么琐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积攒已久的怨气如同火山般轰然喷发!
“陈玥潼!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劈叉、变形,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炸雷,“我对你掏心掏肺!挡灾挡难!欠一屁股债!低声下气去借钱!顶着压力去见你爸妈!我他妈图什么?!你呢?!你干了些什么?!叫别人老公!跟人聊那种恶心的东西!还他妈安慰什么闺蜜前男友?!你的心呢?!被狗吃了吗?!”
我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房间里暴躁地踱步,将心中所有的不甘、屈辱和痛苦,用最恶毒的语言倾泻而出。每一句质问,都像鞭子抽打在她身上,也抽打在我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被我前所未有的暴怒吓呆了,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我错了……王翼……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泣不成声,声音破碎不堪,“我现在……现在只想好好跟你在一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狂怒的火焰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悲哀取代。算了。还能怎样?我颓然地坐回沙发,将脸深深埋进手掌,指缝间一片湿热。为了修车,为了那该死的账单,我的精力必须转移到那堆冰冷的、等待拯救的金属残骸上。
几天后,当她下班,我看着她疲惫的身影,一个念头闪过。或许,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也或许……是潜意识里想给她一点“好”,来冲淡那些不堪的记忆?
“你……没想过买个车练练手吗?” 我状似随意地问,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驾照拿了那么久,总不能一直放着吧?”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一下:“有想过啊!就是……就是还没跟家里说。” 说这话时,我的人眼下意识地再次开启,金光流转,探向她此刻的心绪。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的心猛地一颤。没有对拥有自己座驾的纯粹渴望,也没有对新生活的憧憬。她内心的画面,清晰地映照出两个念头:一是知道我最近没了车,出行不便,想有个车能帮上我的忙;二是……想到我那么喜欢改装车,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向往——想象着自己也开着一辆改装车,贴上炫酷的贴纸,仿佛这样就能更贴近我的世界,更融入我的生活。
这份心思……笨拙,甚至有些幼稚,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试图靠近的努力。像一道微弱却滚烫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冲破了层层包裹的坚冰,猛地撞进我早已冰冷麻木的心田最深处。原来……她还是她。那个前世今生,都笨拙地、固执地想要靠近我、理解我的傻姑娘。那份试图融入我世界的赤诚,瞬间软化了我所有的坚硬和怨毒。
那一刻,前尘往事带来的亏欠感,仿佛都找到了一个温暖的落点。过去的恶心与伤害,似乎可以暂时搁置了。我只想……只想抓住眼前这点真实的暖意,和她好好地,走完这一生。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哪怕代价是背叛师门、魂飞魄散。
***
登门拜访的日子,在一种复杂难言的心情中到来了。
潘豪那辆线条凌厉、气场十足的奔驰CLS停在陈玥潼家楼下,像一件昂贵的道具,暂时掩盖了内里的窘迫。她的父亲,一个眉毛浓黑、剃着光头的中年男人,面相敦厚,说话带着本地口音,语气还算诚恳。而她的母亲,一个身材微胖、个子不高的中年妇女,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眼神却像精准的探针,从进门起就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餐桌上,气氛还算融洽。直到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现实。
“小王啊,” 陈母放下筷子,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锐利起来,“听潼潼说,你比她小几岁?年轻好啊,有冲劲。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工作稳定吗?现在收入……怎么样啊?” 话语温和,但那句“小几岁”和“收入”,像两根无形的刺。
心头掠过一丝不快,但我脸上堆起谦逊的笑:“阿姨,我现在的工作收入……不算太高,一个月五千左右。不过您放心,我之前也挣过些钱,有些底子。而且我向您保证,以后一定努力,让玥潼过上好日子,绝不会委屈她。”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笃定可靠。
陈父点点头,没说什么。陈母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好日子?呵呵,小王啊,阿姨不是那种势利的人。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的,不重要。阿姨就希望你们俩啊,能踏踏实实,互相扶持着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这话听着暖心,却像铺垫。果然,没过多久,陈母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我和陈玥潼:“不过话说回来,这过日子啊,光有感情可不行。得会算计,得会攒钱!潼潼啊,你可得学着点,别大手大脚的。还有小王,” 她目光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切”,“听说你喜欢玩车?那改装车啊,阿姨可知道,是个烧钱的无底洞!你说说,你俩一个月加起来也就万把块钱,潼潼那点工资紧巴巴的,你再这么玩……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总不能一直靠家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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