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的密室里,宝葫芦悬浮在半空,表面的混沌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
赵康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意识沉入葫芦深处。《万界通商录》正悬浮在混沌光团中央,巨龙皮革封面泛着古朴的光泽,书页无风自动,每一页都记载着不同世界的坐标、特产与规则概要——有的世界以蒸汽为能,钢铁铸就的巨城在云端穿梭;有的世界被海洋覆盖,人鱼族用歌声编织魔法;还有的世界时间流速极慢,一粒尘埃的坠落都需要百年光阴。
这些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赵康的识海,宝葫芦的界核则贪婪地吸收着书页散逸的规则碎片,原本鸽蛋大小的七彩晶体此刻已长到拳头大小,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星点,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浓缩其中。
“原来天地之大,远超想象。”赵康心中感慨。
修真界的浩瀚,魔幻世界的奇妙,在《万界通商录》记载的万千世界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与蜀山相似的修仙世界,只是那里的修士不以剑为尊,而是驾驭着飞剑般的法宝,追求“飞升”的终极目标。
“这才是真正的‘诸天’。”
随着界核吸收的规则越来越多,芥子界的变化越发惊人。原本只有灵河与竹楼的小天地,如今已演化出完整的山川地貌——东部是覆盖着冰雪的山脉,山顶栖息着萤族少女引来的光鸟;西部是广阔的草原,狐族少女在草地上放牧着用斗气催生的灵羊;南部的海洋中,鱼人族建立了水晶宫殿,宫殿周围的珊瑚能自动凝聚魔法元素。
最神奇的是北部的平原,那里的土壤被混沌灵液滋养,种满了赵康带来的灵谷与异草,成熟的灵谷散发出的生机之气,让整个芥子界的灵气越发浓郁,甚至开始自发地孕育出一些低阶的灵智生物,比如会发光的蝴蝶,能搬运石头的蚂蚁。
三十七个异族少女也各自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居所。火鸦族的小红在火山脚下开辟了熔炉,用灵火淬炼从外界带来的矿石;鹰身女妖阿翎率领着几个擅长飞行的少女,在山脉间搭建了哨塔,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异常;银发少女则在空间裂隙最密集的山谷中定居,她的存在让那里的空间变得异常稳定,甚至能种植一些来自其他世界的奇花。
“赵先生,这是新收获的灵米,阿红说用她的火煮出来会更香。”阿雅端着一个竹篮走进密室,篮子里装满了颗粒饱满、泛着金光的灵米。她的猫耳微微抖动,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摇摆,比起刚被买下时的警惕,如今多了几分家仆的熟稔。
赵康退出意识,接过竹篮笑道:“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阿雅仰起脸,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兴奋,“大家都说,现在的灵界比外面好玩多了,有吃不完的灵果,还有不会伤害我们的伙伴。”
她口中的“灵界”,是少女们给芥子界起的名字。起初只是随口称呼,后来叫得多了,赵康也默认了这个名字。
“对了,昨天梅林会长又派人来了,说愿意用一百块高阶魔法水晶换您从遗迹带回来的东西。”阿雅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还说如果您不肯,就要请魔法议会的人来‘理论’呢。”
赵康轻笑一声。魔法议会是月光城最高的权力机构,由七位大魔法师组成,实力相当于修真界的元婴修士。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忌惮几分,但如今灵界初成,宝葫芦的界核也已稳固,他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自然不会将议会放在眼里。
“不必理会。”赵康道,“收拾一下,我们准备离开。”
“离开?”阿雅愣住了,猫耳瞬间耷拉下来,“要去哪里呀?灵界不好吗?”
“灵界很好,但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赵康摸了摸她的头,“等我们找到更适合灵界成长的世界,再定居下来。”
阿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舍,却还是听话地跑去通知其他少女。
赵康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回宝葫芦上。《万界通商录》的书页已经闭合,显然其中蕴含的规则已被界核吸收完毕。他能感觉到,宝葫芦此刻充满了力量,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撕裂空间,前往书中记载的任何一个世界。
“该选个去处了。”
他再次翻开《万界通商录》,指尖划过书页上的世界坐标。蒸汽世界的钢铁与油污让他觉得压抑;海洋世界虽美,却不利于灵界的陆地生物生长;时间流速缓慢的世界则太过沉闷……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名为“青云界”的修仙世界上。书中记载,那里灵气充裕,修士与妖族共存,既有类似蜀山的剑修门派,也有擅长培育灵植的药宗,最适合灵界的进一步成长。
“就这里了。”
赵康合上《万界通商录》,走出密室。庄园里,异族少女们已经收拾好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她们的衣物与饰品早已换成灵界自产的灵丝与晶石,唯一需要带走的,便是对这个魔幻世界的些许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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